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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如初心里暗罵周建斌大嘴巴,使勁推韓張:“去去去——,上課了,上課了?!敝芙ū舐犚婍n張說他,一臉茫然的回頭,見似乎沒什么事情,又鉆入題海里,完全在狀況之外。
韓張口里哼著小調笑嘻嘻地回座位。
何如初口里罵他唧唧歪歪真討厭,抽出試卷攤在桌上,看著上面的紅叉,忍不住又唉聲嘆氣起來。鐘越抬眼看了下,想了想說:“給我看看?”拿過試卷翻了一遍,指著其中一道題說:“你這樣做是化簡為繁了,其實有一個更簡單明了的方法,適合于這種類型的所有題目。你先找出對稱中心,這個是關鍵,其他的就好辦了……”
何如初低聲叫起來:“許魔頭沒講過這種方法耶——你怎么知道?”
鐘越微微一笑:“老師能講的也有限,自己多看看就知道了?!焙稳绯醭绨莸乜粗Q起大拇指說:“鐘越,你真厲害,怪不得剛才許魔頭那樣夸你呢,真是受之無愧啊?!辩娫叫α艘幌?,低頭看書。
一時間教室里只聽見“沙沙沙”筆尖在紙上劃動的聲音。
下晚自習,女生都走了,大部分男生圍在一起談論下午火箭隊和公牛隊的比賽。說著說著,周建斌突然問:“鐘越,中午的時候,何如初為什么哭???”男生一聽來了精神,問是不是真的,齊刷刷看著鐘越。
有人打趣說:“鐘大才子怎么把人家嬌滴滴的何小美女惹哭了,小心韓張找你算賬!”大家起哄,全都笑起來,要鐘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戀愛這種事情,學校屢禁卻不止。越是禁止,越是偷著來,其樂無窮??菰锓ξ兜膶W習生活之外,突然有一點八卦娛樂的影子,全都津津樂道,簡直比當事人還感興趣。
鐘越只笑罵大家胡鬧,說:“你聽周建斌胡說,中午的時候,輪到我跟何如初一塊值日呢。”
周建斌這個人有點書呆子氣,猶說:“可是我分明見何如初坐在臺階上哭啊,眼睛都腫了。”雖是無心,卻無異于扇風點火。立即有人拍手叫起來:“哎喲,怪不得——,我晚上見何如初進教室的時候,眼睛確實有點紅,原來是哭的啊?!?
大家更是來勁了,齊聲追問到底怎么一回事,大有誓不罷休之勢。一向能說會道、八面玲瓏的鐘大才子這會兒都快抵擋不住了,只含湖地說:“你們就別起哄了,瞎鬧什么呢,真跟我沒關系。我跟她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她犯不著哭啊。那是人家何如初的私事,我也不好說出來?!?
他這樣欲遮還掩,更是說得人心癢癢的。有人不放棄,笑嘻嘻說:“怎么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啊,說不定現在就有了,你仔細想想去。我們知道你鐘大才子眼高于頂,是不是傷人家心了?從實招來——”說的鐘越搖頭不語。知道再說下去只有越描越黑,干脆三緘其口。
韓張倒不知道何如初哭的那會兒鐘越也在,聽明白了便站起來澄清:“你們吃飽了沒事干?。啃鞚?,你還真無聊,這種事也亂說,何如初聽到了,還不跟你急呢!中午她跟戴曉吵架了才哭的,你們就別再瞎說了。不信你回去問戴曉去,你不跟她住一棟居民樓嘛!”
大伙兒聽了,知道是吵架立即就沒話了。還有人問:“她跟戴曉不挺好的嗎,怎么會吵架?”馬上有男生說:“女生嘛,唧唧歪歪,婆婆媽媽,不是哭就是鬧,有什么可說的。”大家也就撂開不說了,又談起姚明來。
直到圖書館的工作人員催著要關燈了,十來個男生才意猶未盡的散了。周建斌和鐘越在一塊兒吃餛飩,扶了扶快掉下來厚鏡片,含湖說:“韓張還真是維護何如初,別看倆人整天吵架,卻容不得別人說何如初的不是。比如今天,一聽徐濤拿何如初開玩笑,他就不樂意了。”
鐘越快子頓了下,問:“韓張跟何如初什么關系?很熟嗎?”
周建斌點頭:“其實也難怪,他們倆從小一塊長大,青梅竹馬,要好也不稀奇。以前在一班的時候,他們整天吵架,我坐在他們旁邊,都快煩死了——不過真遇到事,韓張還是讓著何如初的?,F在,他們倆的座位總算分開了,我也不用夾在中間受活罪了,謝天謝地……”
鐘越也沒聽清他后面到底說了什么,站起來付了錢,說飽了。周建斌揮手:“那你先走吧。我住學校,不順路?!彼c點頭,頎長的身影消失在暗黃色的燈光樹影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