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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輕微卷曲的弧度傾瀉在身后,垂至腰間,勾勒出優美自然的背部曲線。
她穿了一條簡單的黑色束腰短裙,蓬松的泡泡袖包裹著勻瘦的藕臂,光滑的肩線自肩頭兩端向天鵝頸匯攏、上揚,托起一張無可挑剔的臉孔——微尖的下巴,柔潤松軟的櫻色唇瓣,嬌挺剔透的鼻尖,以及一雙有著美人臥蟬的杏眼。
當你被她滿含澄澈碎光的眼睛注視,總會被那不經意流露出的清純與無辜打動。
近幾年,陶琳每隔一段時間見到時舟,都會被加倍驚艷。
繼而,她還會不受控制的聯想起時舟早逝的生母,以及丈夫見到這個女兒時,那悵然若失的神采。
除了不討喜的性子,時舟幸運得仿佛在出生時被上帝親吻過額頭,17歲震驚畫壇,一幅畫在拍賣行能拍出八位數,是名副其實的天才!
相較之下,陶琳為時嶼樊生養的一雙兒女就顯得平庸許多。
思緒驀地打住,陶琳感到了恐慌。
最初只是抱著完成任務的想法撮合時舟與祁安河,眼下已然動了早點把她嫁出去的念頭。
嫁得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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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剛靠著碼頭邊停穩,于思潔一溜煙兒的跑到陶琳坐的那邊,用手擋在額前,擋住刺眼的陽光,不等車窗完全降下,一陣點頭哈腰:“對不起啊陶阿姨,我不知道舟舟中午有約會,打早拜托她去我哥的寵物店拿貓糧,她手機也沒帶……嚇得我以為把她弄丟了!還好沒事。”
陶琳心說于家這小孩兒和時舟一塊兒長大,倒是極有眼力見,她還沒開口呢,話就都被說完了。
秉承著闊太太的涵養和度量,她笑道:“無妨事的,一頓飯而已,改天再約就好。”
時舟在她們對話時徑自下了車,守在后備箱邊,從司機手里接過大袋貓糧抱在懷里,側身看向輪渡那端,靜止間,似乎想起了什么,才又折回半開的車門前,彎身對陶琳說:“琳姨,我回去了。”
清甜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感情。
說罷,她便盯著落在座位上圓大的寬邊草帽,眉心犯難的攏起……
騰不出手拿了。
七月初的海濱城市,無法想像的熱。
幾乎被烈陽點燃的空氣不斷從車門外涌入,肆意在陶琳的臉上、周身……弄得她沒來由的有些煩躁。
眼中再映入一個弓著身子面無表情和自己做對視的時舟,都不知道她是想起帽子才回來順便道別,還是道別的時候才看到帽子?
陶琳更偏向于前者。
所以說,煩躁哪會無緣無故。
于思潔見苗頭不對,趕忙繞到時舟那邊,從她手里抱走沉甸甸的貓糧,“謝了啊!”
時舟終于拿到了心心念念的大草帽,戴在頭上。
“行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思潔平時多照顧我們家小舟。尤其手機不能離身,半天找不到她,我心慌的。”陶琳做完叮囑,吩咐司機開車,結束心累的相處。
待那輛頻頻惹來矚目的豪車遠去,于思潔用胳膊肘輕拐旁邊不留神就放空的姑娘:“和新海市祁三少爺相親哇!不是陶琳突然給我打電話,我還不知道有這回事。每次跟她打交道都讓我背脊發涼……”
時舟飄忽的看了她一眼,回答得認真而平靜:“道過歉了。”
于思潔笑得跟只成了精的猴子似的,“真的忘了還是故意不去?”
時舟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明顯感覺好友明知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