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龍勇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莫牙沒有閑著,他熟練的捻起金針,朝女人眼睛周圍幾個大穴刺去,如果老爹教的沒錯,女人又沒有騙自己的話,不出兩日,她就不再是個瞎子。世間會金針灸術的醫師不少,但卻沒有一人能有莫家家傳的本事,病情的輕重和金針刺下的力道息息相關,光這一針下去,莫牙就苦練了三年。
莫牙見女人眼圈隱隱透著青黑,又聽她說是七八歲失明,莫牙已經診出女人是睛明,太陽幾個大穴被日積月累的淤血堵塞,這才傷了眼睛看不見。世間除了莫家,沒有大夫敢在人的臉的用針,這也是為什么女人看著是清貴殷實的出身,但卻找不到能給自己醫治雙眼的大夫。
人人都愛惜眼睛,女人生的那么美,怎么會作踐了自己好看的眼睛。
金針拔出,針孔處涌出幾滴黑血,莫牙擦去血跡,用白色的棉布把女人的眼睛一層層裹上,這時神蠱也已經完成了使命,饕足的爬回了銅罐子。
莫牙給女人左臉的傷口抹上厚厚的藥膏,莫牙今天應該很累,但他卻一點睡意都沒有,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聽這個冷淡的女人喊自己一聲“莫神醫”。
也不知道是安神散下的太重,還是女人確實太累了,她整整睡了好幾個時辰,醒來的時候,天都已經亮了很久,莫牙也睜著眼熬到了天明。
女人按住被裹得嚴嚴實實的眼睛,左臉的傷口也沒有火辣辣的刺痛,冰冰涼涼舒服了許多,她動了動唇,卻沒有向莫牙道謝。
女人想坐起身,身子一動懷里掉下一個黑漆漆的物件,滴溜溜的滾向了莫牙的腳邊,莫牙彎腰去撿,手卻定在了半空中——那物件一股子焦糊味,黑不拉幾像是塊燒糊了的骨頭,莫牙生怕弄臟了自己的手。
女人急促的跳起身,揮舞著雙手朝莫牙走去。莫牙用兩根手指夾起那塊黑骨頭,他認出這是一塊龜骨,老爹喜歡用各種奇怪的東西泡藥酒,龜骨也是其中之一,可是自己捏著的這塊龜骨,上面的焦土都有半寸厚,送給自己都不要。莫牙把龜骨朝女人手邊扔去,露出嫌棄的表情。
女人卻像是重得了寶貝,摸到龜骨捧在了手心里,鼻子里吁出一口氣。
——“原來你是個卦師。”莫牙眨了眨眼,帶了些鄙夷之態。
女人端直身體,蒙著眼睛的白棉布也掩蓋不了她的清麗姿色,好像比昨天還美了些,“我叫程渲。”
見程渲避而不提被自己看出的卦師身份,莫牙繼續道:“外頭的齊國還是迷信占卜異術么?該是日益如魔才是,看你年紀不大,居然也拽著塊龜骨頭裝神弄鬼?”莫牙瞥了眼程渲清貴的衣裙,“神婆子有些本事,找你算一卦,應該很貴。”
見程渲不應自己,莫牙狡黠一笑,“神婆子,你算出自己有今天么?”
☆、第2章 飽暖思
見程渲不應自己,莫牙狡黠一笑,“神婆子,你算出自己有今天么?”
程渲臉上也不見窘色,吹了吹龜骨上的灰塵,“卦師自卜會給自己惹來大禍,我還能活著和你說話,就是因為我程渲從不給自己卜卦。”
——“哈哈哈哈…”莫牙哧哧笑著指著程渲道,“老爹說天師們能把死人說活,靠嘴吃飯多過靠一副龜骨,果然不假。神婆子口齒有些伶俐呢,也一定是因為你一張巧嘴捅出的簍子,這才讓被騙了財的人扔下大海喂魚?是不是?一定是。”
莫牙盤起雙腿看著盲眼的程渲一遍遍撫摸著那塊燒糊了的龜骨,瞇眼道:“老爹和我說起過,十多年前,齊國大旱,八個月沒有下過一滴雨,大小天師神婆們算碎了龜骨嚼爛了舌頭都是沒讓上天垂憐落下半滴水,各郡縣的糧倉見底百姓快要餓死,就在齊國岌岌可危的時候,齊國武帝的弟弟賢侯挺身而出,說是愿意*祭天求雨。”
程渲的指尖微微頓住,卻還是沒有搭理莫牙的意思。
莫牙已經很久沒有說過這么多話,話匣子打開嘴巴跟漏了似的,也顧不得程渲冷冷淡淡的模樣,繼續道:“賢侯是什么人?那可是皇帝的親弟弟,賢侯自請祭天,百姓大為所動,所有人都怒贊賢侯仁德,愿意用自己的命換取珍貴的雨水,武帝也是庸人一個,竟是答應了賢侯,愿意拿弟弟的命賭上這最后一把。神婆子,你知道這結果如何?”
——“神婆子,你怎么不理人?”莫牙有些不痛快,自己打小寂寞,就喜歡聽些個趣聞八卦,老爹每次從岸上回來,自己都會纏上他說到半夜,怎么眼前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好像對什么都滿不在乎,莫牙又伸手在程渲眼前使勁晃了晃,“你再不吭氣,我可就不說了。”
見程渲動也不動,莫牙雖然嚷了不說,但心里癢癢非得說給自己聽聽也好,便也不再理會程渲,晃著腦袋道,“祭天大典上,賢侯被捆綁在柴火上,你猜怎么著?武帝才念完祭文,剛剛還晴空萬里的天上忽然烏云密布,驚雷乍響,八個月沒下的雨傾瀉而落,解了齊國的大旱。”莫牙昂起頭,“齊國人蠢鈍,真當賢侯感天動地,一個個把賢侯當做了救民于水火的大恩人,照我莫牙來看,不過是碰巧而已,要真是有鬼神卦象之說,之前自愿祭天燒成灰的人也不少,為什么老天偏偏要等賢侯請愿?該是賢侯自己的運氣才對。”
程渲忽然有些慶幸自己是個瞎子,口吻傲慢的莫牙一定生了張讓人厭惡的臉,眼瞎才好,不用見著那么多污濁臟了眼。
程渲聽著莫牙的笑聲刺耳,心里嘆了聲,張嘴緩緩道:“莫牙大夫,你又有沒有想過,是有卦師算出了那天一定會下雨,賢侯得到了卦象,這才適時向武帝請命*祭天,給自己博下舍身成仁的名聲,要不怎么到今天,齊國百姓和莫牙大夫你一樣,都牢牢記著這事,賢侯在齊國的威望,可遠遠大過了他的兄長武帝。”
莫牙頓住笑,眨眼想了想道:“八個月,真真假假的天師該是算出了多少卦象,賢侯是皇親國戚,哪敢把自己的命和虛多過實的卦象栓在一處?神婆子,我不信你這張嘴。”
程渲指節敲了聲手里的龜骨,沖莫牙壓低聲音道:“你過來。”
莫牙魔怔似的朝程渲身邊挪了挪。
程渲挑了挑眉,“因為那是絕對不會出錯的卦象,司天監,皇家卦師,莫牙大夫聽說過么?”
莫牙只當程渲要說什么,不屑的“切”了一聲,“太醫院都會治死人,何況是司天監?”
莫牙瞧不得程渲比自己還傲氣的樣子,眼珠子轉了轉道:“神婆子,不如你用你的龜骨算一算,我莫牙什么時候會上岸?你要是算得準,我就信你。”
程渲懶洋洋的收起龜骨,背過身道:“等你餓瘋了看著自己的膀子聞出肉香的時候,你自然會上岸。”
莫牙啞然失聲,程渲忽的道:“莫牙大夫,你能借我換身干凈衣裳么?”
莫牙有些臉紅,程渲濕噠噠的上了大寶船,裹著濕衣裳熬了一宿該是很不好受,自己心粗竟是沒有留意。隨即莫牙又哼了哼聲,又不是兩三歲的孩子,自己不舒坦不能早些開口么?活該你自己個兒熬著,再熬個幾天才解氣。
莫牙在大柜子里翻了翻,先是找了件自己最好的衣裳,扭頭看了眼清冷的程渲,忿忿的把找好的衣裳收了回去,從柜子下頭摸了件老爹的舊衣裳,衣裳洗得發白已經沒了原本的顏色,隱隱透著臟兮兮的屎黃。
——就是你了。莫牙把屎黃衫甩到程渲手邊,瞅著她一身老好看的白緞繡裙,強忍著笑。
程渲摸索著捧起那疊屎黃,撫了撫道:“眼瞎已經夠可憐了,莫牙大夫還要占一個瞎子的便宜嗎?”
莫牙揚著手指朝程渲的腦門狠狠戳了戳,故意蹬著步子噠噠走出船艙,轟的一聲關緊了艙門。莫牙貼著艙門低低笑了聲,“神婆子你小看我。”
莫牙躡手躡腳的挪到窗戶旁,食指輕輕一點弄破一個小洞,長睫忽閃的眼睛貼上了洞口,不讓占便宜,就偏要占,莫神醫就是這樣受不得別人的氣。
眼盲的人卻不失謹慎,程渲捧著干衣裳轉過身去,指尖摸向發髻抽出一支牛角簪子,如瀑的青絲幽幽披下,莫牙情不自禁的嗅了嗅,怎么隔著窗戶還能聞到她發絲的清香?莫牙有些好奇,在江水里泡了幾天的人,不被熏的發臭已是難得,難道這程渲真的與旁人不同?
莫牙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當然不同,程渲不是臭烘烘的男人,是個噴香的女人吶。
程渲不緊不慢的解開腰間的絲帶,那絲帶也是精巧,還用金線繡著漂亮的花紋,莫牙又想起齊國人迷戀占卜,生了重病竟然還有寧可去求卦也不找大夫尋醫問藥的,也不難想這程渲不過一個神婆子,卻也是這樣不動聲色的貴重打扮。
莫牙忽然止住了心里對程渲的嘀咕,他看見程渲的白緞裙一點一點滑落,露出比豬油還要白滑的肩膀,惹的人想去點上一點,摸上一摸。
莫牙也不知怎么了,喉結動了一下,又一下。
莫牙有些氣程渲的齊腰長發,掩得自己看不見她白花花的雪背,瞪大眼也只能看見一撮一撮的嫩肉,莫牙把眼睛朝那洞口又貼近了些。
程渲披上干凈衣裳,雙腿也不知怎么急促的動了下,濕衣裳已經落在了地上,莫牙才一個眨眼,細細白白的長腿已經裹上了屎黃色,腳丫子還一晃一晃的像是嘲諷著莫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