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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惹起的黃土吃了小塵和馬夫滿滿一嘴巴。
“呸、呸!”馬夫不斷的咳著,他和小塵匍匐在路邊,一直到大軍過去了才敢睜開眼睛,馬夫本來開口就想罵的,可是嘴巴張了老大還沒來得及罵聲就先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只見面前是錯落有致的行軍隊伍,每一匹精壯的馬上都坐著身披盔甲的勇士,或持長矛或配寶劍,他們的頭盔在陽光照射下熠熠生輝,一切都昭示著這是一支精良的部隊。而更令人跌破眼鏡的是,客棧里也開始走出同樣裝備的人,分立在道路兩旁,昂首挺胸,赫然就是昨天一同趕路的人。
為首的裴傅庭站在客棧門口,戰馬上有一人沖他抱拳后豪邁的笑道:“二哥!傅欣愿助二哥一臂之力!”
裴傅庭也朝他緩緩抱以一拳:“三弟,痛快!”
馬夫拉了小塵急急忙忙趕到后院里,身披盔甲的士兵也不知何時列隊站在那里,已經是牽了馬繩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馬夫將幾輛馬車套好,他在裴府做了十幾年也算是經驗豐富了,知道接下來要去荒漠,臨走的時候又去廚房要了幾個饅頭塞到小塵懷里。
只聽外面一聲鞭響,飛奔的馬蹄聲如雷滾滾震耳欲聾,整塊地面都在跟著發顫。那是出發的命令,整合后的軍隊出發了!
原來,北面番人在平定了幾年后,近期又開始頻頻侵襲邊疆。駐守邊疆的葛將軍是裴傅庭一手提拔的,此人英勇善戰足智多謀,在他帶領下的本朝軍士也是一支強銳的部隊,小皇帝上臺以來,番人雖然一再有所動作,但是動作都很小,每次都被成功壓制。可是此次這些番人進攻不但不敗,而且規模也越搞越大,前天拿到裴傅庭手中的急報上說,邊境已經丟掉三座城池。那些狂妄的番人更是揚言說要殺到京城,逼京城的皇帝下位。
雖然葛將軍一再請求說一定能反敗為勝,但是裴傅庭覺得此事必定另有主謀,絕非如想象當中那么簡單。他斟酌再三,偷偷入宮覲見皇帝后,在百姓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突然帶著最精銳的部隊開城門夜出京城,然后在偏遠客棧等待三弟裴傅欣的親軍支援,匯成一支隊伍前往北漠與駐疆大軍會合。
北漠天氣的惡劣程度確實超出了人們的想象。
白天是烈日暴曬,晚上則是冰凍入骨的寒冷,大家白天行軍晚上駐扎露營,吃的都是自帶干糧,所幸一路水源還算充足,否則諒是再精銳的部隊也會被消耗完意志。
前幾日裴銘一馬當先與叔叔裴傅欣并肩而騎,三日后便再沒有力氣上馬了。他是第一次騎那么長的路,大腿內側磨破一層皮,褲子和肉都粘在了一起,這種地方也沒有熱水,剝都剝不下來。
先前的三輛馬車也只留下最小的一輛,小塵沒那么好命一直坐在馬車上,那馬車自然是留給裴銘的。他沒法騎馬腿又疼的很,在馬車里發大脾氣,也沒人敢靠近他,裴傅庭現在也根本沒有時間去關心兒子。
不知誰跟隨軍大夫說,小塵是小王爺的貼身下人,在這風口浪尖上,為了不讓傷口潰爛,隨軍的大夫便命他用溫熱的口腔一點一點為裴銘將凝結在一起的血肉化開。
小塵看著泛著血腥氣的傷口,偷偷咽著口水。他跪在馬車上,將腦袋伸向裴銘的大腿內側。
頓時,濃重的血腥味迎面撲來,小塵胃里一陣抽搐,嘴里立刻就溢滿了酸水,差點就吐了出來。
“狗奴才!嫌我臟么!”裴銘執愿不把大夫遞過來的帕子塞到口中,執拗的要命,他伸手抓了一圈什么都沒抓到,張開五指一個巴掌刮到小塵的臉上。
軍醫一愣,都說小王爺脾氣不好,今日第一次見也當真是有一些怕人,他也不發話,扶起倒在一邊的小塵說:“快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