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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寂頭也不回地擺擺手:“別理她,小姑娘撒癔癥。”
樂閑還想繼續刨根問底,就見賀寂拿起手機,伸出食指豎在唇前,沖他比了個噓的手勢。屋里很靜,樂閑能聽見聽筒里歡快的彩鈴聲。
不一會兒,手機那頭傳來一把悅耳但有些暴躁的女聲:“喲,今兒是什么日子?老板您竟然親自給我來電話,百年難遇啊!”
賀寂懶得和她逗悶子,直截了當道:“衛廂你哪根筋搭錯了?為什么把我地址給那小姑娘?”
衛廂毫無愧意地笑道:“人家一腔真心,我被她感動了,行不?”
賀寂頭痛地揉了揉額角,嘆口氣道:“究竟怎么回事兒?”
衛廂也憋了一肚子火氣,賀寂這話正巧戳了她肺管子,話音剛落,她就炸了,噼里啪啦連珠炮似地道:“賀寂你好意思問我?你自己說說你多少天沒來店里了?音樂學院那小姑娘,也不知道是你跟哪兒招來的,媽的天天來蹲點兒,比我來得還勤。你倒好,欠一屁股風流債,完了一走了之,自己躲家里吃香的喝辣的,留我一人兒見天兒跟這兒頂著,你說你是人嗎?!”
賀寂無辜道:“不是還有小錢跟你搭班么?再說我就見過她一面,怎么就成風流債了?”
賀寂不說這話還好,一說衛廂更慪了,她咆哮道:“小錢早特么辭職了!人這會兒都跟家吃上他媽包的荸薺豬肉餡兒餃子了!”
這事兒賀寂還真不知道,為了躲那牛皮糖似的小姑娘,他確實已經很多天沒去店里了,于是只得強行轉移話題道:“我還是更喜歡香菇豬肉餡兒。”
衛廂的聲音幾乎震裂手機屏幕,她摔摔打打地道:“賀寂我告你,今兒你要是不來跟我換班,我特么一把火燒了你這破店!”
賀寂:“那可好,我順便來烤個串兒。”
樂閑噗嗤一笑,賀寂看了看樂閑,露出個無聲的笑容,又伸手揉了揉樂閑的頭。
衛廂冷笑道:“賀寂,別以為我治不了你!今天下午五點之前,你要是不出現在店里,我就把你家備用鑰匙獻給音樂學院那小姑娘,到時候可別怪我心狠手黑!”
賀寂斜倚在衣柜上,笑道:“行行行,我肯定來。待會兒我再上網發個招聘啟示,給你招個同事。”
衛廂余怒未消道:“不勞您尊駕了,招聘啟示我已經發了,應聘的人也到了,你等下來過一過眼,要是瞧著合適,就把他定了。”
賀寂點點頭,“行。”
賀寂早些年在某著名高薪水高壓力的大公司工作,他那會兒挺好強,工作起來特別拼,沒日沒夜地干,幾乎沒有個人生活。他工作能力沒得說,情商也不低,加上上司賞識,干了幾年就被提拔成了中高層,主管該公司大中華區的一切業務。然而凡事有利自然有弊,他這種工作狂人式的作風,給他的身體帶來了極大的負擔,他因為過度勞累三次休克在公司,最后一次差點兒沒能醒過來。那次之后,他想通了一些事情,也婉拒了公司的再三挽留,辭職離去。
追求事業成就當然無可非議,但也不能拿命去換。
辭職后他休養了一段時間,天南海北轉了一圈兒,后來從朋友那兒得到了a大附近要修建該區域地鐵總站的內部消息,于是投入全部積蓄在地鐵總站附近的某棟商住兩用樓里買下了整整三層樓房,又在地鐵出站口附近買下了一排商鋪。那會兒這片兒才剛剛開發出來,一副鳥兒不拉屎的破落樣,房價也低得離譜,和市中心的價格比起來,完全是一天一地,然而仍然無人問津。賀寂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