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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偷著樂,突然發現影子停了下來。抬頭一看,不知何時賀寂已然回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雙腳所處的位置。樂閑腦袋瓜子滴溜溜地轉了起來,正緊鑼密鼓地考慮著該怎么把這事兒圓過去,就見賀寂突然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那時常顯得冷漠薄情的臉龐如同寒冰乍破,暖黃的陽光從他身后投射過來,映襯著他凌厲的面部輪廓,高挺的鼻梁,濃長的劍眉,英俊得讓人移不開眼。
賀寂抬手揉了揉樂閑的頭,笑中帶嘆地道:“還是個孩子啊。”說著伸手攬住樂閑的肩,將他拉到自己身旁,和自己并排而行。
樂閑轉頭看著賀寂的側臉,心里甜得像是一顆炸裂了的糖果。他想,一分鐘到了,我要繼續喜歡你了,賀寂哥哥。
哪怕你不在乎我的生日,哪怕你已經忘記了我是誰,只要我還記得你,我就一定會走向你。
殘陽欲墜,長街依舊熙攘,梧桐樹下,兩條同樣耀目的人影,相依而行。
茫茫人世,淼淼紅塵,能有一人并肩而立,不論是劫是緣,都是幸事。
現在還是夏天,即使是日暮時分,空氣也仍然潮熱,到家時,兩人都出了一身汗,賀寂這人特愛干凈,受不了滿身黏黏糊糊的,一回家就鉆進浴室沖澡去了。樂閑拿毛巾擦了擦臉,喝了點兒涼白開,回屋給媽媽打電話報平安。
他和媽媽熱熱乎乎地聊了幾句,互相噓寒問暖一番,之后依依不舍地掛了電話。樂閑是從小泡在蜜罐子里長大的,媽媽對他近乎溺愛,百依百順,要核桃不給紅棗,所以樂閑和媽媽的感情相當地好。不過也是因為過分嬌慣的原因,樂閑有些任性,肆意妄為,不在乎規則倫常,不然也做不出為個不記得他是誰的男人,千里迢迢來到a城的荒唐事了。
剛掛電話,樂閑就聽見門鈴響了起來。他以為又是那個自封為賀寂女朋友的黃裙子姑娘,趕緊起身要去攔截。哪兒知賀寂先他一步來到門前,透過貓眼往外看看了看,然后就伸手開門。
賀寂剛從浴室出來,赤、裸著上身,濕著頭發,穿著一條松松垮垮的短褲。他身量極高,肩寬腿長,身體上覆蓋著一層漂亮的肌肉,像是一只蓄勢待發的強健獵豹。水珠從濕漉漉的頭發上滑下,從臉側一路蜿蜒向下,最后停留在他飽滿堅實的胸肌上。
樂閑站在他身側,一偏頭就能看到他精健赤、裸的上半身,他目不轉睛地看了一會兒,臉蛋漸漸地紅了。
賀寂卻沒注意到他的小心思,利索地開了門,有些驚訝地對門外道:“我剛打電話沒多久,這么快就送來了?”
樂閑抬頭一看,門外站著個反戴著棒球帽的年輕人,手里提著個碩大的蛋糕盒子。那年輕人笑容滿面道:“老板親自打電話來訂,能不快嗎?”
賀寂勾了勾嘴角,接過蛋糕放在門邊的柜子上,問道;“我是給現金還是手機轉賬?”
年輕人笑道:“不用了,我讓張姐給你記在賬上,在自家店里買東西還花錢,這不是笑話么。”
賀寂擺了擺手,說道:“你等等我。”
說著反身幾步走進臥室,拿出三張紅票兒來,遞給那小年輕,“一碼歸一碼,不然賬目要亂的。這你拿回去,多的你拿去買水喝。”
小年輕從善如流道:“好的,那就謝謝老板了。”
打發了那送貨的年輕人,賀寂提著蛋糕往里走,見樂閑還愣愣地站在門邊,他回身捏了捏他的臉,笑道:“還愣著干什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