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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想到我將被一個不知名的男人買下初夜,隨即冒出一身冷汗,這里到底是哪里?
我猛地掀開棉被,掙扎著下床,雙腳才剛碰到冰冷的地面,便打算拔腿就跑。沒想到那一直低著頭不語的艾莉絲忽然伸出一只手,唇角輕動,空氣中浮現出微光。
我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住,身體像是被冰鎖封住般動彈不得。
「對不起……」她輕聲說,語氣中透著習以為常的無奈與歉意,「因為每個到這里的女孩都會想逃。你就乖乖聽話吧。」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走近,伸手拉住我僵直的手腕,將我帶入浴室。
她動作輕柔卻毫無商量余地,一件件褪去我破敗的衣物,直到我全身赤裸。她將我輕輕推進浴缸,溫熱的水浸上肌膚,卻洗不去內心那份羞辱與倦怠。
我沒有再反抗,只能任由她替我洗去滿身的臟污與血痕。眼角余光瞥見她低垂的臉上,那雙眼中忽然閃過一道熟悉的光,屬于吸血鬼的光芒。
我的心一沉。
這里,不再是營地的范圍。我被帶出去了,來到了魔使口中該被獵殺的世界,吸血鬼的地盤。而我遇見的這些人,全都是他們口中的敵人。
看到他們目前并沒有一上來就殺人,那吸血鬼也沒有像老師們說的那么窮兇極惡,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們認為我是同類。
就算被整個營地的人當成吸血鬼,就算我眼睛里早已出現吸血鬼的象征光芒,我還是沒辦法輕易接受吸血鬼的身分。
「好了。」艾莉絲輕聲喚我,將我從混亂的思緒中拉回。
她拉我站起來,拿出一件白色的襯衣與貼身長褲,細心地替我穿上,動作像在為易碎的人偶打理最后的外表。之后,她輕拉我走向房內的一面鏡子。
鏡中的我眼睛微微閃爍,里頭隱藏著連我自己都無法承認的詭異光芒。
臉頰上有些斷斷續續的擦傷,像是在提醒我這具身體曾歷經的掙扎與抵抗。
艾莉絲站在我身后,輕聲說:「請閉上眼睛。」
我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順從地閉上眼。接著,柔軟的刷具輕輕拂過我的臉龐,像是在抹去我原本的樣貌,讓我逐漸成為另一個人,一個準備被獻上的人。
時間仿佛被拉長,只聽見化妝品與瓶瓶罐罐碰撞的細響,還有她穩定的呼吸聲。
最后,艾莉絲的聲音打破寧靜。
「好了。請睜開眼睛吧。」
我睜開雙眼,看見鏡中的自己。
臉上原本的傷痕無影無蹤,仿佛被什么魔法徹底抹去。妝容精致得過分,連我自己都差點不認得。眼尾略施眼影,拉長的弧度讓眉眼間多了一分冷艷;唇抹上了艷紅色,如新鮮血液滴落在雪地,襯得整張臉白得近乎病態,卻也美得叫人無法移開視線。
我呆呆的望著鏡中的這個美人,好像變得更像我印象中的吸血鬼了,具體而言哪里變了也說不太出來。
艾莉絲輕輕一笑,語氣柔和得近乎無害:「請起來穿衣服吧。」
她話音一落,我立刻感覺到身上那股束縛身體的暗魔法如潮水般退去。
四肢重獲自由,我緩慢地站起,任她為我穿上一件淡藍色的露肩洋裝。洋裝質地輕薄,貼身的剪裁讓肩頸與鎖骨完全裸露在空氣中,裙?隨步伐輕輕搖曳,顯得既柔弱又……易碎。
艾莉絲再為我換上白色高跟鞋,那雙鞋根極高,我走不了幾步就覺得踝骨快要斷了。
我邊扶著她的手,邊在腦中快速模擬逃跑的可能性。
可惜,答案很快就出現:穿這身行頭,逃跑幾乎是不可能。
我站到一面全身鏡前,有點錯愕的看著自己,妝容精致,衣著華麗,可那雙眼里卻藏不住迷惘與排斥。這樣的我,看起來更像是某場拍賣會上的「商品」。
我皺了皺眉,忽然轉身看向一旁正在收拾化妝用具的艾莉絲,忍不住問道:「這里的女生都只能穿這種衣服嗎?沒有……現代一點的嗎?」
我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像是從中古貴族舞會挖出來的裙子,又看了看她那套活像女仆裝的衣服,無奈地笑了笑。
我猛然想起在第一營地時老師所說外面的吸血鬼生活很簡陋,一直想占領第一營地以獲取物資,我當時根本不相信,沒想到在現在獲得了證實。
她說:「你怎么這樣問?當然是啊。聽說第一營地里面有更現代的生活,不過我們都闖不進去」
我聽了不禁心下一沉,心里悄悄泛起一股莫名的失落與不安。
艾莉絲看了我一眼,突道:「欸?你是不是從那附近來的?有沒有看到他們的生活啊?還是是因為這樣你才不知道外面的生活?聽說住那附近的人都和他們比較像。」
我嚇得冒出冷汗,遲疑著,敷衍她說:「呃是這樣沒錯啦,但他們都不讓我們看」
我可不知道營地附近有住吸血鬼,基本上我對營地外的事情一無所知。
一陣開門聲傳來,打斷了艾莉絲的好奇。
她朝門外看了一眼,然后轉過頭來,像是有些不忍地輕嘆了一聲,「出去吧。客人來了。」
那句話像是一把冰冷的鐵鎖,將我推向無法逃避的命運。
我緊握著裙擺,腦中快速盤算可能的退路。
該如何拖延、如何躲避、甚至是否還能以言語掙脫這一切?但每條路都像是通向死巷。最后,我只能深吸一口氣,強忍顫抖,慢慢地走出房門。
空氣中飄著一絲花香,卻掩不住其中令人窒息的氣息。
走進房間時,我第一眼就看到床邊坐著一人,背影挺直,氣場沉穩得異常。他早已等在那里,像是一場早已布好的劇本,只等我走進他書寫的場景。
艾莉絲沒有再多看我一眼,只是微微一躬身,安靜地退了出去,門關上的聲音清晰刺耳,像是將我關進某種無形的籠子里。
我站在那人面前,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甚至不確定自己該不該開口。羞辱與懼意纏繞在喉頭,讓我無法發出一絲聲音。
那人忽然站了起來,身形高大,動作卻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從容。他將雙手插進長外套的口袋里,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語氣懶洋洋的:「睡醒啦?我可等了你叁天欸。」
我怔住,心跳倏然漏了一拍。
我終于看清了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