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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陸云錦幫鸞鸞將信件用飛鴿送回明玉山莊,下午,他們一行人便打點了行禮準備回臨安。
裘溜溜還沒去臨安玩過,這回倒是興奮,一路上嘰嘰喳喳的,像只小麻雀。
白羽被她吵得頭疼欲裂,故意在街上買了個木魚,每當裘溜溜一開口講話,他就“DuangDuangDuang~”地敲木魚。
然后,裘溜溜就會氣炸,提拳頭揍得他滿地找牙。
白羽蜷縮起身體任由她打,一邊哀嚎,一邊鍥而不舍地砸木魚,恨不得把木魚腦袋都敲破。
這混亂的情形簡直吵得人頭疼欲裂。
鸞鸞剛服下凝心散,本就昏昏欲睡,卻被他們鬧得太陽穴突突跳。
她嘴唇張合一瞬,還是決定不出言打擾他們,罷了,忍忍吧。
陸云錦本就關注她,見狀,他握著卻邪劍往車廂地重重一放,裘溜溜與白羽停住動作,齊刷刷轉頭看他。
“安靜。”陸云錦冷冷道。
白羽“呵呵”賠笑:“陸兄,不是我不愿意安靜,實在是這胖丫頭……”
裘溜溜火氣又冒,揪白羽一邊臉蛋,“你叫誰胖丫頭呢!死白癡!”
白羽含糊不清:“誰搭腔誰就是胖丫頭!”
裘溜溜擼袖子:“你找抽是吧!”
兩人一言不合又打鬧起來。
陸云錦直接利索地拿劍鞘一左一右點了他們穴位。
頃刻,整個世界都清凈了,鸞鸞只聽聞車廂外頭樹葉颯颯、鳥雀啾啾的聲音,愜意多了。
裘溜溜氣炸,用眼睛瞪白羽,無聲地罵:“都怪你!”
白羽眨巴眼裝無辜:“怪我作甚?點你穴的可是陸兄!”
兩人嘴巴肢體斗不了,就用眼睛吵架,不一會兒,裘溜溜眼珠子都酸了,白羽眼皮子直抽筋,他們才終于肯消停一會。
司晨駕馬的技術不錯,車子四平八穩的,鸞鸞困意上來,慢慢睡著了。
她靠著車廂,漸睡漸沉。
忽而,車輪子壓過一塊石頭,馬車顛簸一下,鸞鸞腦袋晃悠著,眼瞧著要撞上車廂,陸云錦第一時間伸出手擋在她側腦,鸞鸞靠在他小臂上繼續睡得香。
阿桔艷羨地瞧著這一幕:“我也想要。”
陸云錦睨她一眼,道:“你做夢吧,夢里什么都有。”
阿桔一臉失望:“你就那么喜歡她嗎?”
陸云錦像是聽見什么不可思議的話,睜大眼,一臉奇異地看她,片刻,他不贊同地道:“你出言這般輕浮,成何體統?平白污了鸞鸞姑娘的名聲。”
說罷,他又微微提高音量,掩飾一般地補充:“況且,在下早有未婚妻,自不會喜歡其他女子。”
阿桔只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我不信,你分明喜歡鸞鸞。”
馬車晃悠悠的,鸞鸞身體放松,傾倒在陸云錦肩膀,陸云錦低頭一瞧,午后的陽光暖融融的,投照在鸞鸞白皙的臉頰,長長眼睫在眼窩形成一片弧形扇的陰影,微微搖曳,像蝴蝶停駐。
他手指動了動,竟生出輕薄念頭,想要去撥弄她睫毛。
沒等他從癡念回神,阿桔驀然出聲將他拉回現實中。
“你又在瞧她!今日第七次!”
陸云錦幾乎是惱羞成怒,聲音冷冽:“你難道不懂非禮勿視的道理嗎?”
阿桔懟:“我是妖女,當然不懂你們這些江湖正派的虛偽禮節,明明心里喜歡的不得了,還非要死鴨子嘴硬!”
“你!”陸云錦瞪她一眼,側過頭,不再與她爭辯,只是抬起胳膊,用卻邪劍攬著鸞鸞身軀,免得她摔下去。
只不過,兩個人的姿勢也跟抱在一起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