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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淺恨恨的想,等到她能看到系統實體的那天,一定要把它一腳踩扁!
空蕩蕩的靈魂狀態持續了整整一夜,等到一切都恢復平靜的時候,姚淺磨磨蹭蹭的回到了身體,她頓時就被四肢百骸傳來的酸痛淹沒,腿根處滑出一股難以啟齒的熱流,轉頭看向熟睡的王不疑,有種給他來一刀的沖動。
被床簾隔開的小空間里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異味,一夜的折騰讓身體的疲憊到了頂點,姚淺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把還抱著她的王不疑推到一邊,背對著他睡著了。
王不疑沒想喝得那么醉,他一向不愛杯中物,只是借著桃花宴的名目,有數個世家大族向他投誠,席上不由得就多喝了幾杯,宿醉醒來,第一反應是頭疼,緩了許久,他才睜開眼睛。
一片狼藉。
被褥下他的身體精赤,床榻上一片凌亂,探手一摸,床單一片半干半濕的黏膩,背對著他的少女只穿了一件薄薄褻衣,露在外面的脖頸和手臂布滿了青紫,一望就知道,她的男人并沒有太過顧惜她。
王不疑有些茫然,他掀開了被褥,身上的痕跡做不得假,他……真的碰了他的義女。
昨夜散亂的記憶回籠,他記得她的掙扎,她的眼淚,及至后來自暴自棄,雙眼無神的任他動作。平生頭一次,對女子的憐惜愧疚漫上心頭。
【滴,王不疑好感度增加30點,當前好感度為75點,請宿主再接再厲】系統冰冷的聲音有別平日的機械,但是姚淺沒有聽到。
王不疑起身披了一件衣服下床,不出意料,外間王福守著。
“王福,送水來。”
王福呆愣愣的,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半晌才道:“主子……您,真的?”
王不疑眉眼間尚有宿醉的疲憊,聞言按了按太陽穴:“我也沒想到。”
王福又驚又喜,幾乎要老淚縱橫,他抖了抖干癟的嘴唇:“好,好,老奴這就叫水去,叫水去……”
姚淺醒來的時候身上已經被清理了一遍,床榻也換過了新的,窩在軟綿綿的被褥里,看著面帶喜色的丫頭們,簡直覺得自己就是個承寵后的貴妃娘娘。
聽香見她醒了,歡喜的上前:“小姐你醒啦?三爺吩咐了廚房,小姐想吃什么,全都可以現做。”
姚淺看她一臉喜色,不由道:“你樂什么?撿金子了不成?”
“奴婢沒撿金子,卻得了王總管的紅封哩,足足二十兩銀子,純的發軟,小姐房里的丫頭人人有份!”聽香笑得眼睛都睜不開了,不忘替王不疑說好話,“三爺可真看重小姐,早晨就吩咐下去了,年后就要和小姐成婚,讓府里著緊辦呢。”
姚淺驚了一下,沒想到王不疑看上去人渣,內里卻這樣純情,按說她現在只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還答應了他的包養協議,王不疑把她睡了,什么責任也不用負,結果他竟然要明媒正娶把她迎進門,擺在年后,連她孝期的事情都考慮到了。
見她驚訝,聽香笑嘻嘻的說道:“瞧奴婢這個腦袋……你去,告訴三爺小姐醒了。”
姚淺身上各處都酸痛的很,見外面已經快到傍晚,就不太想起身,一聽王不疑要來,只好苦著臉讓聽香伺候她起身洗漱。
剛被按上梳妝臺,就聽幾聲問安響起,姚淺回身就見王不疑緩緩走進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平日里的王不疑矜貴冷淡,連溫柔里都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但是今天的他卻不一樣,姚淺眨了眨眼睛,才反應過來,那是對她的占有欲。
得不到的自然沒有一定要占有的欲望,還有些東西得到了就索然無味不想珍惜,但有一些東西,得到了一次就想得到第二次,然后再也放不開。
姚淺有些頭疼的看了看王不疑,她剛剛察看了一下他的好感度,75點,但仍然不到能讓她放心的地步,好感度的階段分得很清,1到20點為萍水相逢,20到50點在熟悉的朋友范圍內,上了60點產生愛情,達到80點才能算是尋常的恩愛情侶,90點是深愛,100點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永生不忘。
睡都睡了,招都快用完了,那個穿越者也要很快反應過來重整旗鼓走小白花路線了,王三爺這邊才對她產生一點愛情,姚淺的眼神幾乎生無可戀。
王不疑溫柔道:“睡得可還安穩?”
姚淺點點頭,暫時不太想理他,卻被王不疑解讀成了另外一個意思。
屏退下人,王不疑立到她身后,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發,許久才道:“昨夜之事,是我孟浪了,這件事情我會負責。”
姚淺看向他,“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如果你不想,我不會勉強你的。” 她想了想,說道:“我近來小腹一直墜痛,即使李御醫不肯說,我也能看出一些。”
她垂下頭,李御醫屬于那種專精醫術不通世情的老人家,她套了幾句話,稍微分析一下就明白了,她現在這個身子,很可能無法生育。
王不疑深吸一口氣,“畫屏,你不要多想,子嗣之事我一向看得很開,就算不能生一個屬于我們的孩子,王家旁支多的是,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
耳邊溫柔繾綣的情話掩飾不住那股幾乎要升騰成熱浪的占有欲,姚淺微囧,該說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嗎?二十年不開葷,一朝得了快活,可不是對著個母豬都覺得比貂蟬美嗎。
姚淺嘆了口氣,道:“畫屏和義父之間畢竟有一層名分在,背地里還好,若是傳出去,恐怕對義父聲名有礙。”
王不疑淡淡道:“誰敢出言侮辱畫屏,我要了他九族便是。”
他說的輕描淡寫,姚淺生生打了個寒顫,索性她又不是沒嫁過人,現在還有傀儡頂缸,興許等到那天,她的好感度都刷滿了。
得到滿意的答復,王不疑微微的笑了,眉眼間都是繾綣:“為夫替你梳妝。”
姚淺坐在梳妝鏡前,不知怎的就有些覺得這個情景似曾相識,好半天才想起來,這似乎是一首詩里形容過的。
洞房昨夜停紅燭,待曉堂前拜舅姑。
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淺入時無。
第95章 問君不疑
這之后,姚淺果然過上了時不時靈魂裸奔的日子,起初系統還搭理她幾句,后來就再也不開口了。
讓姚淺得到解脫的是某一日早晨,晨起時她一陣反胃,干嘔了許久,李御醫畢竟不是隨叫隨到的,外面請來的大夫把脈之后,愣了愣,看向王不疑。
“大人……小姐這是,有孕在身了。”大夫的表情很緊張,未出閣的姑娘家懷孕,這對誰家來說都是天大的丑聞。
王不疑罕見的失神了一瞬,愣愣道:“有孕了?”
“回,回君侯的話……小姐的身孕,起碼有兩個多月了,小的不會診錯。”大夫干巴巴的說道。
兩個月前,正是桃花宴那陣,王不疑看向那扇遮擋住大夫的屏風,有種想要落淚的沖動。
二十年了,他再厭惡男女之間那檔子事,為了子嗣也不是沒有勉強過自己去忍耐,但是他做不到,他覺得只有不諳世事的少女才是純真的,那些躺在他的床上想要得到他寵幸的女人全都骯臟得難以入目,強迫自己去靠近她們,這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他會覺得自己正在被弄臟,王不疑從來沒有自己還會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