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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起司覺得自己好像成了被照顧的娃娃，很不自在，問他：“那什么時候才能看書呀？”

他鼻子還有點甕聲甕氣，聽起來委屈巴巴。

沈渡緣揉亂他的頭發(fā)：“等你睡醒，讓你看個夠。”

有了這句話，洛起司徹底放心了，很快睡著。

這一覺昏天黑地，等再醒來，窗外漆黑一片，只有屋里一盞臺燈還漂浮著淡光。

書桌前，一道身影被燈光拉長，覆蓋在他身上，像黑沉松軟的被子。

見他醒來，沈渡緣隨手摘下眼鏡，向他揚了揚手中的書：“幫你劃了一些重點。”

洛起司有點愣，還沒回過神。

沈渡緣緊接著笑了：“其實你已經(jīng)掌握得很好了，連冷僻的知識點都關(guān)注過，不必給自己這么大壓力。”

被他鼓勵溫和的目光籠罩，洛起司莫名覺得臉頰發(fā)燙。

明明是浪費了一天的時間，可洛起司的效率卻高了很多，滯澀的腦子突然就會轉(zhuǎn)了。

到考試那天，雖然不是每個知識點都滾瓜爛熟，但也有個八九分把握。

等成績出來，洛起司赫然是全系第九名。

室友看著屏幕上的分數(shù)拼命揉眼睛，嘀咕著什么“學霸竟在我身邊”，洛起司卻一言不發(fā)。

他羞愧得喘不過氣。

——第九名？怎么會是第九名？明明從上學以來，他都是第一名的。

洛起司躲了好幾天，還是被沈渡緣找到了，只好萬般不愿地遞出成績單。

紙張被揉得發(fā)毛，快要裂開，他的腦袋也低到地底下，沉沉地抬不起來。

沈渡緣有些詫異：“你因為這個躲我？”

“對不起，”洛起司聲音悶悶的，“你還幫我劃重點，我都沒有全記住。”

沈渡緣抿了抿唇，還是沒能壓住唇角弧度，他想了想，拉起洛起司去了商場，徑直走進一家電子產(chǎn)品專賣店。

指著閃亮櫥窗里的一支電子筆，沈渡緣柔聲問：“喜歡什么顏色？”

洛起司猶豫地縮住腳步，有些不明所以。

沈渡緣認真道：“是獎勵。”

洛起司更加不安了，急急道：“可是我考得不好，我……”

“跟成績沒關(guān)系，”燈光照耀下，沈渡緣眼睛星河般溫柔又璀璨，“你這么認真努力，值得一個獎勵。”

在他溫柔的注視下，洛起司覺得自己好像成了一小桶冰激凌，快要慢慢融化。

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這樣也可以嗎？”

“可以。”

深深凝視洛起司的眼睛，沈渡緣又重復(fù)了一遍：“可以，你值得。”

洛起司真的融化了。

后來是怎么離開商場的，他都不太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