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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顧城西這種悶‖騷的,怎么都不肯叫一聲,于是祁縉也就跟著不肯開口,這事教楊舒凡郁悶了好些年。
“你……”楊舒凡看著他,突然不知道說些什么。
“我求過顧淮。”顧城西又放出一顆深水炸彈,“很可笑是嗎?我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向別人低頭?可是我也沒辦法……”
顧城西的聲音突然低沉了起來:“我無法想象沒有她的日子。你們知道失去她這十年我經歷了什么嗎?”
他“呵”的凄然一笑,“我就像個行尸走肉,每天支撐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往上爬直至爬到頂端,教所有人都知道有個人叫顧城西!這樣她要是回來的話,就能第一眼看到我……所以在顧淮來找我的時候,我第一反應不是要和他正面對決而是服軟。沒錯,服軟,像個懦夫。”
“因為我實在沒有辦法承擔第三次失去她的痛苦……”
第一次是夢醒時分。
第二次是夏衍知遇險的時候。
每一次都記憶猶新、痛不欲生。
或許,別人會說他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痛過、哭過、絕望過,最終他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楊舒凡看著這樣惶惶然幾乎是低到塵埃里的男人,突然覺得淚腺莫名受到了什么刺‖激,似乎有什么東西要噴涌而出。他有好多問題要問,但卻又無從說起。
比如,大學剛見他時也是這樣嗎?他有時候突如其來的傻笑是因為她嗎?他像有怪癖一樣收集那些女性珠寶也是為了她嗎?他夜里會哭著喊的“知知”就是她嗎……
第一次,楊舒凡如此深刻的記住了一個女人的名字,比以往他所有的小男友都來的深刻。
她的名字叫——夏衍知。
楊舒凡有些粗暴的推開椅子站了起來,他頭高高仰起,但是停頓了幾秒后,突然火急火燎的走出辦公室。
臨開門時,他用有些許喑啞的聲音說道:“趕明個兒結婚,我一定要做首席伴郎。”
說完之后他便拉開門,關上門,再反身靠在門板上。他低垂著腦袋,發絲遮掩住了面龐所以教人看不清神情,但是遠遠看著特別萎靡頹喪,是那種從骨子里散發的悲戚情緒。
……
滿室寂靜,只有晚霞的淡淡余暉傾灑在桌面上、地板上。
顧城西保持著剛剛的動作,頭顱低垂,脊背佝僂,像個遲暮的老人。好半晌,他才啞著嗓子問道:“我很卑鄙,對嗎?”
祁縉一直站在他的身后,聽此,他眼神微閃,卻還是一板一眼的回答道:“已經決定的事,何需再問別人的意見?”
顧城西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臉,向座椅后靠仰躺著,接著,幾不可聞的破碎話語從他指尖流瀉:
“還真是卑鄙之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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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蒼涼,月涼如水。
吃完飯后,顧城西和夏衍知便早早的上了樓。顧城西在書房忙公務夏衍知就坐在一旁看書,靜悄悄的卻自有一番歲月靜好的味道。
等到墻上的指針轉到十的時候,顧城西皺皺眉最終還是拗不過夏衍知起了身,他從背后抱著夏衍知,無奈道:“知知,真是拿你沒辦法。”
夏衍知沒有表情的說道:“我只是想要陪著你。”
顧城西將她打橫抱起,“那就請夏小姐現在陪我一起去睡覺吧。”
夏衍知清淺一笑,“我的榮幸。”
快到臥室門口的時候,顧城西突然開口說道:“我沒事,真的!有阿縉和舒凡我很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