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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令既下。
向來年輕氣盛的陳顯,便是當即帶著一眾家丁護衛,并且攜帶著一道,由陳山海老爺子簽有親筆大名的令牌,火速開往現場,準備對不聽陳家號令的沈瑜,采用強制手段。
一行八人,陳顯領頭,副手則是一位老家奴,身手不凡,據說一身功力已經臻于化境。
如此高超的武力,自然也是用作來對付沈瑜的。
八人一路急行,很快就抵達了酒店現場。
而正站在現場大門口的沈瑜,正巧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兩個同樣年輕的鋒芒人物,一時間,產生正面碰撞。
沈瑜倒是沒先開口,只是兀自叼著一根裊裊香煙,對著面前這個氣質跋扈的青年男子,似笑非笑,舉止淡然。
這一幕,倒是讓一向受人追捧的陳顯,極為惱火,
“如果沒認錯的,今天就是你這狗東西,在我姐姐的婚禮上鬧事?”
“又或是說,是你這小畜生,膽敢違抗我陳家老祖的命令,把他老人家的口諭,當作了耳旁風?!”
沈瑜笑了笑,五指撣去燃盡的煙灰,淡淡提醒道,“說重點。”
“哼,好囂張的家伙!”陳顯倏然之間捏緊雙拳,要不是看在現場這么多有頭有臉的賓客的份上,歷來心性暴躁的他,恐怕早就是撲上去,將這個姓沈的小畜生給撕成了兩半。
深深呼吸,深深喘氣,勉強將心底的一口惡氣壓下去的陳顯,當即便是從腰間取下來一枚鏤空木雕而成的亮黑色令牌,同時口中大呼,“陳家有令!”
字正腔圓,底氣十足。
這道敕令,在陳顯原本的腦海里,將會引發現場劇烈轟動,甚至是這個姓沈的小畜生,也是會當場被嚇到屁滾尿流,然后跪在他的面前,求他陳顯高抬貴手,不要殺他。
只不過,事情卻偏偏出乎他的意料。
此時此刻,高舉令牌,并且將自己的嗓音傳遍一整個現場的陳顯,并沒有受到現場,哪怕任何一個人的回應和答應,所有人都像是沒聽見一般,或是低頭吃菜,或是看著地板沉默不語,又或者是直接將目光投向窗外,細心研究天上的云朵。
陳顯,“”
眾人,“”
陳顯頓感疑惑不解的同時,也是極其不甘心,當即再度高聲怪叫,“陳,陳家有令!”
眾人,“”
照樣是一陣沉默,就像是在對牛彈琴一般,毫無反應。
陳顯氣地額頭上青筋暴跳,連一口好牙都差點給咬碎了開去,當即氣沉丹田,再度大吼一聲,
“我說,陳家有令!”
嘶嘶
偌大的一整個現場,除卻了一道又一道噤若寒蟬的倒吸涼氣之聲,再無半點聲響!
“臥槽”這一幕,也就像是星星之火一般,瞬間點燃了陳顯心目當中的囂張怒火,他當即揮舞著手里那道,他看起來舉足輕重的令牌,聲嘶力竭一般大聲吼道,
“你們都是聾了嗎!?我陳家老祖陳山海親自下令,你們就以這樣的態度迎接?!”
一道呵斥完畢,等眾人把目光齊齊無聲的投向一處,勉強反應過來的陳顯,當即心中了然,他猛然把眉毛擰成一條細細的線,然后迅速逼視向沈瑜的正當前,
“狗東西,我說的話,你沒聽見?!”
“我陳顯親自過來頒布口令,就是給足了你面子,沒他媽給臉不要臉的,懂?!”
沈瑜淺笑無言,僅僅是吐出一道淡淡的白色煙霧,神情逍遙無邊。
“草,真是個不懂得悔改的狗東西!”陳顯當即暴跳如雷,像他這種身份,別說今天帶著家中老祖親手頒發的令牌,就算平日里就他一個人,都是無數人爭著搶著拜倒在他的腳下當奴仆。
可是今天,卻遇到這么一個不開眼的玩意?!
說的輕點,那是對他陳顯不尊重,往重了說,那就是對他陳家老祖的大不敬!
“姓沈的,這是我陳家老祖親自下達的命令,你若是不從,恐怕會死得很慘很慘!”
陳顯再度嚴詞警告了一句,然后便是再度抬起手里的令牌,直接呵斥沈瑜,“跪下!”
眾人,“……”
這毛都沒長齊的家伙,居然敢這么豪橫?!
一時間,現場不少人都是暗暗吃驚,甚至已經開始提前為這個狂妄無知的年輕家伙,開始默哀了起來。
沈瑜自然也是笑了笑,一邊抖了抖自家身上的那件蟒袍,一邊似笑非笑的問道,
“陳公子的意思是,憑我的身份,也需要在你陳家老祖面前,行跪拜之禮?”
“你的身份,你能有什么身份?”尚且未經人事的陳顯,根本沒意識到,此時此刻,他面前的這身蟒袍,究竟是意味著什么!
“我陳家百年豪族,老祖陳山海,更是當年東海本土響當當的梟雄人物,你今日能夠跪在他的名號之下,是你八輩子才能修來的福分!”
陳顯直接無視了沈瑜的詢問,轉而故意抬起右手,在沈瑜的面前好生晃了晃,示以恫嚇。
蹬蹬蹬!
下一刻,不待沈瑜有所反應,隨后而至的陳山海,雙手負后,龍行虎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