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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朗三步并做兩步,上樓去了,很快消失在季禮面前。
季禮站在偌大的客廳里,久久沒回過神,他覺得遲朗不太對勁。
年前,殷嘉禾找到了他,那時候,她應該是調查過他了,知道他算是看著遲朗長大的熟人,于是拜托他過來觀察遲朗的情況。
左右無事,加上他也有一點擔心,于是就過來了,沒想到,到真有一些不對。
他突然想起,遲朗實施自己的計劃,假裝察覺自己犯病的時候,曾經有三個月沒有接觸過葉息峖。
他隱隱擔心,遲朗也許在那三個月里對自己做了點什么不好的暗示。
*
A城,遲家大宅。
遲振和看著他這個大兒子,臉色不愉。
多年不曾回來看一眼的遲天卓一回來就指責他自私自利,為了讓私生子進門,煞費苦心,冷嘲熱諷的沒個好臉色。
其實他早過了年輕時感情至上的時候,對于他這個曾經為之動心的女人以及他這個私生子,他是有感情和愧疚,他也的確是想讓他們母子名正言順踏進遲家的門。
但他不至于因此想換掉遲朗繼承人的位置,畢竟遲朗的確是他滿意的繼承人,而且遲老爺子還在,他也沒權利抉擇遲家繼承人該誰當。
不過誰讓遲朗有這么一個致命的不合適的弱點,他不過是抓住了機會,順順當當的滿足了自己的私心。
遲天卓這一番指責毫無道理,就算他沒有這私心,遲朗繼承人的位置也保不住。
但遲天卓顯然不覺得,他看了眼遲天卓,又打量了對面母子的一眼,看著眼前這似乎其樂融融的一家,語帶譏諷:“看來我回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你們一家歡聚一堂了?!?
那上了年歲的女人怯怯的,拘束不敢言語。而她的兒子,沒什么表情變化,神色冷靜,像個局外人似的。
遲振和擺出嚴父的樣子:“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少年不回來了?回來了也沒個規矩?!?
“我不回來不正好?”遲天卓語調散漫,又把話題扯到了遲振和的現任妻子段婉紅身上,“可憐了段姨,被個小三……”
“遲天卓,你給我閉嘴!”遲振和怒氣沖沖的打斷了他的話。
“惱羞成怒了?”遲天卓站起來,“好了,不說,不說,給你留點面子?!?
他吊兒郎當的,全然不在意遲振和的沖天怒火,自個回了房間。
他已經五六年不曾踏足這里,今天一回來,到了這個房間,熟悉感迎面撲來,里面的擺設,風格都沒變,好像一直為他留著,顯得他多么重要似的。
他忍不住勾起一個譏諷的笑。
從小時候遲朗開始顯示出他不同常人的冷靜和才能開始,便被作為遲家繼承人培養。
他和遲朗從小受到待遇不同,他哭了有糖,受委屈有人哄。
而遲朗哭了,沒人上前安慰,他至今還記得慈愛的爺爺沉默嚴厲的模樣,以及遲朗由哭泣轉變為面無表情的瞬間。
那是他記憶里遲朗第一次哭,也是最后一次。
他那時并不能明白這種不同,以至于有些困惑,為什么大家對弟弟這么冷漠?
后來有次遲朗受傷沒哭,只是很冷靜找到傭人,說了句:“我受傷了,需要處理傷口?!?
他那時看見遲朗流血的傷口,十分不解:“你為什么不哭,不疼嗎?”
他記得遲朗靜靜的看了他好一會,才說話:“我跟你不一樣,哭了沒用??藜葲]有糖,也沒人在意,得不到好處,也不能解決問題?!?
語氣里聽不出傷心,看不出不滿。
年紀還小,被溺愛長大的他還很天真,不依不饒的又問:“為什么?”
那時比他年紀更小的遲朗,冷漠對他道:“我只需要做好他們想讓我做好的事就可以了?!?
他很久以后才明白,其實遲朗那時候之所以哭,并不是傷心難過,也非因為疼痛。
而是看見他哭,得到了安慰和物質給予,所以模仿,以為能得到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