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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雪不到一分鐘就醒了。大冷的天,鄰居說著說著見錢雪暈倒了,急忙從家里接了一盆涼水澆到她臉上把她澆醒,又把家里的饅頭拿了一個給她吃。
雖然鄰居不知道趙一航到底是死是活,可他和他家里人都覺得趙一航應該還活著,只是不想在這里住了。他們要是真以為趙一航死了,也不可能在這里住的這么安生,畢竟對門有人自殺慘死衛生間,也算是個兇宅了。人要是救回來了,那就無所謂了。
鄰居覺得趙一航有九成甚至十成十的可能性還活著,因為根據他的推斷,人要是真的死了,對門肯定會被警察封起來調查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還會讓他這個第一目擊者去警局錄口供,可這些都沒有,那趙一航肯定被救回來了,而且的確是自殺,警察開導他之后就放他走了。
錢雪認同鄰居的說法。可是趙一航現在到底在哪?身體怎么樣了?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她按照漢服包裹上快遞面單的寄件人號碼打了過去,對方根本不認識趙一航,他是泰城某一個區的快遞點員工,離趙一航家有將近十站路,有時會在顧客忘帶身份證時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幫顧客寄件。這條信息在這里斷了。
錢雪想到了王奉。
從七月到十一月她賬戶收到的錢是從王奉的賬戶轉來的。現在她想起來王奉是誰了,她和王奉有過一面之緣,他是趙一航的大學舍友。給她打錢肯定是趙一航要求的,他必然知道趙一航的下落。
而且趙一航家明顯在出事后被收拾過,清理的那么隨便肯定不是趙一航自己收拾的,保不齊就是趙一航打發這個好哥們來處理的。
可錢雪沒有他的聯系方式,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完全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他。
錢雪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當初趙一航有意給她介紹自己的朋友們,可錢雪偏要表現得對他的事漠不關心,根本沒有深入了解他的圈子。要是那時她去多問問王奉的情況,趙一航肯定會告訴她,也不至于現在無從下手。
到底該怎么找呢。
錢雪想到了當時和王奉一起來找趙一航的學妹吳子悅,她今年應該大四了,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還在泰城大學讀書,還是泰大手工社的社員。
錢雪有高中同學曾在泰大讀書,幾經輾轉,這個同學聯系了他認識的泰大本科在讀的學妹,又由這個學妹到手工社的社員群里找到了吳子悅,吳子悅把王奉的聯系方式給了錢雪。
有一點和錢雪預料的不太一樣,吳子悅已經不是手工社社員了,她當手工社宣傳部部長了。
事情總算有了點眉目。
錢雪給王奉發送的好友申請一直沒有通過,她無奈只好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
“嘟”“嘟”的聲音響起時,錢雪的手心緊張地冒汗,可響了一會兒電話被對方拒接了。
錢雪又打了一次,這次對方接了。
“喂?”
錢雪比上學時比賽答辯還緊張:“喂?我是錢雪,請問你是王奉嗎?”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隨后語氣頗為不善道:“是你啊,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人死了。反正你巴不得他死了,是吧?”
錢雪心里“咯噔”一下,趕緊默默告訴自己要冷靜一點這一定不是真相。連日來緊張焦慮,又被這樣陰陽怪氣地嘲諷,錢雪肚子里有一團氣“噌”“噌”地往上冒,可是她絕對不能發作,把氣壓回去道:“他肯定沒死,你能告訴我他現在在哪,情況怎么樣嗎?”
“你早干什么去了,是不是睡了一大覺剛醒啊?人家墳頭草都幾丈高了想起來問情況了?”
錢雪耐著性子解釋了一下為什么現在才過問這件事情,結果王奉更生氣了,破口大罵:“我艸泥馬,我只知道他以為你要結婚了才想不開要自殺,壓根不知道他在這之前還寫信告訴你了,去死吧你!你去閻王爺那找他吧!”
王奉掛了電話。之前在王奉看來,趙一航因為錢雪和別的男人跑了而割腕自殺,而她卻恬不知恥地拿著趙一航每月給她的錢鬼混,連理都不搭理他一下,當然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簡直是薄情寡義至極。
現在按錢雪的說法,是趙一航給她寄了信可她因為種種原因現在才看到,而不是她五個月前就看到了但是故意不管。可是有區別嗎?沒有什么區別,不管有沒有寄包裹這回事,錢雪都是五個月里拿著趙一航的錢又從來都沒找過他,根本不知道他出事了,也根本不關心他有什么事。或許是突然心血來潮想搭理他一下,結果發現人不在了。
五個月里拿著錢又從來不理人家,這點錢雪怎么都洗不白。王奉可不知道錢雪和趙一航之前是怎么約定的。
錢雪認真咀嚼了王奉的每一句話,實在從里面判斷不出任何有價值的信息,但是基本可以確定,王奉一定知道點什么。
趙一航怎么可能真的死了?錢雪不相信也不愿相信。就是死了,錢雪也要見到他的墓碑才罷休。
電話不接,錢雪只得不停地給王奉發短信。好在王奉雖然不接她電話但是也沒有拉黑她,信息可以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