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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晚春吃了一口,也不知是否是心里作用,竟然覺得很是鮮美爽口,魚肉亦是入口即化。就連她的胃口都跟著好了許多,忍不住又吩咐人去端晚膳來,順嘴加了幾道菜:“我要吃酸辣肚片、雙菇排骨和糖醋荷藕,嗯,還要杏仁豆腐。”
邊上伺候的丫頭連忙應了聲出去,屋內又只余下謝晚春和王恒之,一個低著頭喝魚羹,一個故作鎮(zhèn)靜的想著事情。
謝晚春吃得高興,心里不知怎的有些小小的得意和竊喜,她想:他八成是崇拜我,哈哈!
倘若不是之前在王恒之書房看見那張被涂黑了臉的畫像,誤以為對方厭惡自己,她此時大約也不會如此得意和竊喜。但是,此時峰回路轉,想著這一貫冷著臉、脾氣又麻煩的家伙竟是“暗暗的”崇拜著自己,那點兒不為人知的喜悅便在心里油然而生,令她熏熏然的。
謝晚春一碗魚羹吃得極慢,吃一點兒就忍不住故作不經(jīng)意的打量一下王恒之,都快忘了喉間的腫痛,珠玉似的細齒輕輕咬著櫻唇,秀長的黛眉也輕輕抬起,烏黑的眼眸中不由自主的淌出狡黠的笑意來。
等謝晚春喝完魚羹,輕輕的將瓷碗放到邊上的木案上時,她與王恒之彼此對視了一眼。他們兩人各自含笑,笑得意味深長,都以為自己才是那個知道秘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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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謝晚春暈船,他們只在船上呆了幾天就在碼頭靠岸了,重又換回了車轎。
那些水匪的失敗大概也讓幕后那些人稍稍收斂的一點,所以一路上,謝晚春和王恒之再也沒有遇見過什么其他的大事,安全至極。
謝晚春的日子因此而過得非常滋潤,從身體到精神,無比的滋潤。
不僅能隨時近距離的用王恒之那張賞心悅目的臉下飯,還能趁著身上有傷可著勁的使喚王恒之。因為她的喉嚨需要養(yǎng)護,隨行的大夫建議她盡量少開口,也就是說:只要她抬抬手,王恒之就能把茶或是點心遞過來。
多么好的生活啊——衣來張手飯來張口,還有美男作伴,閑來還能逗逗王八八。
不過,這美好的生活很快就隨著謝晚春身體的康復而結束了,與此同時,他們也到了目的地——稻縣。而那位秘密收集賬本且上告朝廷的縣丞正由朝廷暗中派來的錦衣衛(wèi)保護著,在此地等待朝廷派來的欽差。
而謝晚春也在這里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龐——靖平侯陸平川。
陸平川難得換下那身紅衣,只穿了件半舊的玄黑色袍子過來接應他們。
大約是白日里的陽光照得太亮,陸平川的肌膚近乎透白,那雙凌厲的鳳眼微微挑起,看上去有些冷。他的神色亦是不大好:“怎么來得這么晚?姓薛的非要等欽差到了才肯拿出完整的賬冊,偏偏江南這里又實在太不安全,我們錦衣衛(wèi)都是一天幾輪的守著。”
他口中那個“姓薛的”便是告密的小縣丞。
王恒之看了眼因為暈船而導致他們中途改道的謝晚春,到底還是默默的背下了這個黑鍋:“路上遇上了水匪,我擔心水里事多就改走了車轎。”
“水匪?”陸平川一邊為他們引路,一邊聲音冷冷的嗤笑著,“是了,江南這地界,平日里風平水靜、路不拾遺。等咱們到了,水匪、山賊、黑店全都齊備了!”
謝晚春則是帶了個帷帽,帶上裝在籠子里的王八八,十分安靜的跟著王恒之以及陸平川的身后,權當自己不存在。
王恒之又細細的問了幾句那位薛縣丞和賬冊的事情以及薛府此時的守衛(wèi)情況。
只是,還未等他們一行人進薛府,陸平川手下的錦衣衛(wèi)便急忙忙的跑來稟告了一件大事:“大人,大事不好了。”那年輕的錦衣衛(wèi)握緊腰間的繡春刀,吞了口唾沫,稟告道,“薛縣丞死了。”
話聲落下,周側一片寂靜,無論是陸平川還是王恒之的臉色都已經(jīng)難看到了極點。
謝晚春想:這大概是齊天樂的下馬威?
他選在這樣的時候,在錦衣衛(wèi)的重重保護之下弄死薛縣丞,就是要告訴所有的來人:你現(xiàn)在在我的地盤上,我想要你三更死,你便活不過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