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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王致手里的那半截酒瓶子截下來,生怕他今天教訓張閱要見血。劉丙成見王致沒說什么,也連忙過來扶張閱,“二哥的脾氣你還不知道,自己的女人還要動手才能管得了嗎?”
張閱先是咽了好幾次口水,這才站直了過來,低低道,“二哥,是我犯渾了。”
王致沒說話。
張閱又看康君,“小康。”
康君在王致的朋友圈里還是有點地位的,這時候頗有“嫂子”風度的笑笑,“你哥就是那脾氣,大家都不是外人。”
王致冷不丁站起了身,看康君一眼,“走了。”
康君在最短的時間里對所有人都禮節性地笑笑,“我們先回去了,大家盡興。”
王致開了門,等康君出去了才一回頭,“告訴中環,他的嗜好收著點,別等哪一天我有心思把那毛病去了!”
停車場。
康君終于忍不住,小小抱怨一句,“以前他們怎么玩你都不過問的。”
王致沉默。
康君心里突然一空,是不是自己又多話了。
王致開了車門,終于給了一個不知道算不算的回答,“顧小秦回來了。”
對于二哥的守株待兔,穩坐釣臺,顧小秦老師毫無所覺。他如今正在忙一件事——班級文化建設。簡單地說,是把學校統一定制的標語掛在墻上。不過一張海報紙而已,在走廊看到王鉞息,順手抓壯丁,“跟陳平說,貼在教室靠右后面的墻上。”
王鉞息接了就進教室,原話傳給陳平。陳平接了海報往后看一下,教室后墻正中間是黑板報,左邊是照片格,右邊是心愿樹。陳平指著靠窗那邊墻最靠后的位置,“后面沒地方,貼這兒吧。”
教室布置生活委員說了算,王鉞息沒意見。
“幫我拿下。”到底是一張大海報紙,一個人貼有點費勁。
王鉞息幫著陳平扶好貼好便回座位去了。本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小事,沒想到竟是軒然大波。
貼完海報之后是早晨的第三節課,這節課下照例要做眼操,擠按睛明穴還沒數到第二個八拍,德育主任就帶著值周生來敲門了。奧班的學生一向淡定,除了那個起來開門的,大家連眼睛都沒睜。德育主任睜著眼睛掃了一圈,突然提高了聲音,“你們班的校風學風怎么不掛?”
“掛了。”陳平連忙站起來,走到最后一排去,將被厚重的窗簾擋住的海報露出來,“窗簾擋住了。”
“說的掛在后墻靠右,貼在那都擋住了給誰看?”德育主任很不高興。
陳平沒說話,重新放下窗簾回座位了。
德育主任伴著眼保健操的節拍命令,“全校都要求統一,你們班想掛哪就掛哪?給我重新貼到后墻去!”
其實德育主任也就是當著學生的面說說,偏陳平是個較真的人,當即回道,“沒地方。”
德育主任一下火了,“把你們那個什么東西拆了。初三了,還搞這些亂七八糟的。”
一個學校的德育主任基本上可以說是這個學校最不受歡迎的人,更何況,前面去看姚老師收的錢是過陳平的手的,學校幾番折騰管錢的生活委員不可能不知道。學生可不管“連我們自發給姚老師買禮物的錢都不能收”的學校領導是哪一個,在他的眼里,那些人就是一伙的。更何況,五班的心愿樹做得特用心,自從姚老師住院后,大家的心愿基本也都是祝老師早日康復什么的。德育主任這一句話,可是新仇舊恨一起來,這些學霸們除了真心服誰之外,哪個把不給自己代課的老師放在眼里啊,陳平當即道,“布置好了,一拆就剝墻皮。”
開什么玩笑啊,德育主任又不是傻子,沒火氣的也被拱出火來了,“無組織無紀律,班長,去把班主任給我叫來!”說著還猶不滿足,瞪著陳平比手畫腳,“學習好怎么樣,我看你們的德育教育一點也沒跟上。校風校訓更應該好好地學!”
能在人才滿地走,學霸多如狗的奧班擔任班長,秦歷煒是個情商很高的人,他可不想把顧勤給招來,顧老師的脾氣,甭管對錯,就目無尊長這一條,還不得狠狠削他們啊,于是,他連忙起來安撫德育主任,“劉主任,別生氣,我們五班給您道歉。”他說著就給陳平使眼色,但他也知道陳平絕不會這樣下臺階,所以那個眼色也就是使著給主任看,嘴里立刻接著,“您說的沒錯,都貼在后墻整齊,看著也利落。可那個許愿樹是我們給姚老師做的,是大家的心意,要是拆了實在心里過不去,校風校訓什么的,我們都背得清清楚楚的。不用看也銘記在心。”說著就用眼神找王鉞息,“是吧王鉞息,你給劉主任背背咱們附中的校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