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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勤眉峰一蹙,“你第一節課下把這張紙放在我的桌子上,物理課代表第二節課下才把作業抱來辦公室,交齊到哪了?”
小姑娘被顧勤突然的冷臉嚇了一跳,王鉞息忍不住地辯白,“滕洋當時問我了,我那時候還有兩組的沒收,組長報了是交齊了,只不過還沒來得及翻開。”組長需要把每個作業本翻到昨天作業的那一頁,這樣老師批起來比較容易。
顧勤根本沒搭理王鉞息,只是看著滕洋,“你的任務是每天喊一聲然后抄個小條練字嗎?”
滕洋一下臉紅了。奧班的孩子,哪怕不是王鉞息這樣的學神,也個個天之驕子。能在奧班當學習委員,學習成績肯定是很優秀的,更何況,小姑娘長得又漂亮,還是鋼琴十級,舞蹈也不錯,自然也是從小被老師同學捧在手心里的。顧勤一句話,小姑娘眼圈都紅了。
顧勤卻絲毫沒有心疼的意思,“頭抬起來。”
滕洋委屈的,嘴唇都咬白了。
顧勤依然一臉嚴肅,先看王鉞息,“四十二個人,六個小組,每個組才七個人。組長的本子交給你,你單憑目測,就能看出來數量對不對。”又看滕洋,“每天一共這些作業,你只要看著六組齊了也就能交差。”說著顧勤更嚴厲了,“就這么一個不超過五秒鐘就能完成的動作,你們全都省了?那我要組長、課代表、學習委員一層一層地往上盯是干什么?”
顧勤看滕洋,“我班會上不停地強調,工作分工,責任到人,哪一組差了一本,找課代表,找組長;差了一組,就是找你!你現在給我差了整整一個班——”說著手指一點那張便簽,“寫來這個東西,糊弄誰!”
滕洋一下就哭了。
顧勤一句話都沒說。直等了差不多十幾秒,才淡淡地道,“眼淚擦掉。”
滕洋一聽這話,不敢再哭,眼淚卻掉得更厲害了。
顧勤絕對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潛質,只是用更加淡的口氣問,“委屈你了?”
滕洋不停啜泣,哪里顧得上說話。
顧勤盯著她。
滕洋搖頭。
顧勤聲音更冷,“說話!”
滕洋帶著哭腔,“沒有。”
顧勤在抽紙盒里拿了張紙遞給她,滕洋接了,擦了眼淚,偷看顧老師臉色,越看,眼淚越多。
王鉞息忍不住,又拿了兩張紙給她。
顧勤等她哭得差不多了,緩緩道,“頭抬起來。”
滕洋抬起頭,一雙眼睛都是腫的,眼眶子還是水水的,不知道有多少眼淚沒流完呢。
奧班又不是別的班,不交作業的人本來就少,就是有,也基本上是真的忘了帶或者有什么原因的。姚老師帶的時候,學習委員基本上就是填諸如本周班風學風量化考察表,教師課堂考勤表,本周課堂周報表之類的各種表單。滕洋字寫得好,工作又認真,姚老師什么時候罵過她啊。如今換了顧勤當班主任,工作多了不少,自己也是認認真真做的啊,卻被訓成這樣,能不委屈嗎?
顧勤也是知道滕洋這種學生的,學習好,家世好,長得漂亮,又有特長,肯定嬌氣,但是,他是從來不慣學生的人,你做了班干部,工作沒做好,就要給你指出來,難道因為你哭了,錯就不是錯了?他一路帶上來的班,越優秀的學生越不慣毛病。顧勤年紀輕輕做到特級,最差最亂別著砍刀來上學的學生他帶過,最優最好全是天才的少年班他也帶過。其實,他不樂意半途接別人的班,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