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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見王鉞息在顧勤面前居然伸出了手,何玫倒是小小的震驚了一下。
顧勤在學校里打過王鉞息的手板,老師之間也曾當閑話傳過,說顧勤會打人,但是,除了物理劉老師之外,倒是真沒有人這么明明白白地見過。
何玫是典型的家境優渥,順境成長,從求學到教學都處在比較開明的教育環境中的人。在她成長的那個年代,體罰教育已經開始逐漸退出歷史舞臺,她上小學時也見過同學挨打,但都是極少數中的極少數。像顧勤和王鉞息這種,一個坐一個站,一個話都沒問兩句一個就主動伸手請罰的,恐怕只在古裝片里見過吧。
何玫站起身,款款向顧勤走來,腰肢微擺,長發飄逸,經典的文藝海歸女氣質,動起來比不動更美,難怪附中高中部的小男生都夢想著和她開始一段師生戀。
“顧老師。”她說英語的時候聲音很御姐,說中文倒是有一種安靜溫柔的感覺。
“何老師。”顧勤也站起身。
“王鉞息已經和我道過歉了,算了吧。”說著就看王鉞息,“143,專心一點的話應該會更好。”
王鉞息非常窘迫,低下頭,又對何玫鞠了個躬,“是。謝謝何老師,不會有下次。”
“嗯。”
“我相信。”何玫對顧勤點了下頭。
任課老師親自求情,班主任是必然要給面子的,顧勤看了王鉞息一眼,說了一句下不為例,“何老師,方便的話我看一下王鉞息的卷子。”
“好。”
何玫的辦公桌在顧勤位置的十點鐘方向,顧勤跟著她走,何玫很快在一沓卷子里抽出了王鉞息的那一份,作文扣了2分。顧勤開始認認真真地看其他的錯題。看完了王鉞息的,又將另外一部分何玫批過的卷子一份份地翻看,特地留意了滕洋的。
王鉞息卻是從腳底開始往上冒寒氣,他咬著唇端端正正站著,覺得自己腳上那雙純手工的加絨羊皮靴一點也不暖和。
預備鈴響,顧勤還在看。何玫再次拿了書提起錄音機,“顧老師您先看,我還有課。”
顧勤點了下頭,等何玫出去才又走到王鉞息身邊。用手中的卷子在王鉞息屁股上拍了一下,壓低了聲音問道,“英語課什么事?”
王鉞息低著頭,聲音低得仿佛三天沒喝過血的蚊子,“我在英語測試的時候偷偷畫畫。”
“啪!”顧勤一巴掌就拍在他屁股上,打完了才驚覺辦公室里還有別人。還好,數學老師周萍就是一慈眉善目的五十歲中年婦女,人稱周媽媽,這個年紀的老師對隨便拍學生一巴掌這種事壓根不會當個事,畢竟,不同年代不同經歷的人,對體罰的定義也是不一樣的。周老師聽王鉞息坦白了上課畫畫的事,特別恨鐵不成鋼地教訓,“王鉞息,這可不是你該犯的錯。”說著又看顧勤,“好好收拾!”
顧勤附和,“正是要好好收拾。”
于是,周老師繼續批作業。
顧勤指著自己桌子旁邊那面白墻,“站那兒去。”
于是,難得放松的體育課,王鉞息在顧勤的辦公室面壁思過。
顧勤親自到操場和體育老師請了假,又道,“我叫個學生。”
今天沒測試,就是一般的練習,體育老師點頭,“沒事沒事,您叫。”
滕洋偷偷一抬眼,正碰上顧勤目光,嚇了一跳。顧勤點頭,“你出來。”
顧勤在前面走,滕洋在后面跟,一顆心緊張得都快蹦出嗓子眼兒來了。
顧勤一路沒有說話,滕洋踩著顧老師的步子,就覺得踩出了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