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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秦合上了手中的攝影集,目光平靜地看著常靜業,“是。你師兄經常指導我練球……
常靜業的目光也充滿了同情。
顧秦接著道,“但是我還是最喜歡我師兄了。”他靜靜看著王鉞息,“因為我跟你一樣大的時候,他從來不每天指導我練球。”
王鉞息默默起身,親自去給他師叔煮咖啡。
顧秦看著王鉞息背影,對已經長得比自己還大的常靜業道,“你師兄不就多陪我打了幾次球,上過兩次藥。二十年過去了,我師兄兒子都長這么大了,你還至于這么耿耿于懷嗎?”
小業子依然一臉純良,“我只是在教導師侄,要常存有一顆感恩的心。”
……
同一片星光(2)
小業子是個乖孩子,乖孩子的意思,就是為了表示對師兄的尊重,從來不亂猜師兄的心思。據說,古代臣子有個罪名叫揣測帝心,窺探圣意,咱們小業子這么聰明的孩子,是絕不會犯這種忌諱的。
于是,這一天,他格外用心的練球后,晚上就攥著小拳頭跑到師兄面前親自問師兄去了,反正他師兄也疼他,有什么做得不對都會告訴他的。
陳竺正和劉丙成說話呢,小孩兒看到五師兄平時是不怕的,但今天早晨和顧秦聊天被抓包還是有點小小的緊張,乖乖站在一米外的地方等著。陳竺早早就看到他了,于是招手叫他過來。小孩小跑到師兄面前,鞋尖沖著師兄四十五度的方向站著,等師兄和五師兄說完了笑話才認認真真打了招呼。
劉丙成順手揉了揉他腦袋就走了,陳竺低頭看他,“怎么了?”
小業子想了想,“謝謝師兄送我的禮物。”
陳竺沉默了一下。小業子立刻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陳竺看他,“你既然來找我,應該知道自己做錯什么了吧。”
小業子垂下了頭,嘴巴有點嘟起來,本來看師兄剛才招手的樣子,不像是生自己氣的。不過師兄一直都是一副樣子,生不生氣根本看不出來。有時候他明明什么都沒有問,自己被他一看,就會乖乖承認起錯誤來。
但是——“我今天早上晨練的時候和顧秦說話了。”
陳竺淡淡瞥了他一眼,“以后這種事,不必告訴我了。你訓練不專心,下了晚訓,自己去跑十個圈,揮拍兩百次。”
“是。”小孩兒頭埋得更深了。
陳竺又看他一眼,“你站在這不動,是在無聲地質疑我嗎?”
“沒有。”小孩兒連忙去跑圈了。
陳竺看他已經圍著球館跑起來了,便自己坐在觀眾席第二排的位置,那里有他看了一半的。
小業子邊跑圈邊在心里琢磨,一會兒一定要切入主題直接問,要是先被師兄問自己又說出什么的話,今天晚上就要在跑圈中度過了。
球館很大,哪怕是身經百戰的陳竺的師弟,十圈跑下來也是汗流浹背,更何況,還被罰了二百次揮拍。師兄的規矩,被罰訓練的時候都不許走神,否則,被罰的數字倒扣,會越練越多的。小業子不敢多想,認真練著揮拍,默默在心里數著數。
陳竺用手指做書簽,抬頭看了幾次師弟揮拍的樣子,認可了他的專注,索性繼續看起來。等小業子罰完了揮拍跑過來,陳竺再次合起書,問他,“多少次?”
“兩百三十七。”小孩兒很不好意思的樣子。因為不專心,自己加罰了三十七次。
陳竺點點頭,“你想問我什么?”
小業子眨巴著眼睛看著師兄,“我想問,二哥為什么送我自己的畫給我?”自從認了陳竺,所有人都用師兄稱呼了,除了王致,他拒絕被稱為二師兄。
陳竺看他,“你怎么想的呢?”
小孩兒低下頭,有點難過,“二哥會不會覺得,我的畫不配掛在外面賣?”
陳竺笑了,“怎么會這樣覺得?”
小業子將兩只手背在身后攥著手指頭,“最近越來越覺得自己畫得不好了。”
陳竺的臉色嚴肅起來,“我也這么覺得。”
“師兄——”他雖嘴上說自己畫得不好,可說出來了,就是盼著師兄鼓勵的。誰能想到——
陳竺揚起書來,小業子乖乖把左手伸出來,陳竺用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