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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消瓦解,與她一起查案時我時時謹(jǐn)慎小心,盡量不出錯,更不要說不與她一起查案,我這心里才是越發(fā)的心慌沒底。
“上次江員外家失竊案的無影盜賊,至今未抓獲歸案,你不必一直心存愧疚,無人怪你,你也無須責(zé)怪自己。”葉韶似是看透我心思,看著我溫和道,“那人的作案手法精準(zhǔn)巧妙,不留痕跡,是高手中的高手,即使你不出錯,我們也未必能一舉將他抓獲。所以你不要執(zhí)著于糾結(jié)那件事情上,”
我望向葉韶信任的目光,禁不住心下更加愧疚。
為何我是這樣的人,總是壓不下一些本該輕易放下的事情,糾糾結(jié)結(jié),不能釋懷。
葉韶鄭重地拍了拍我的肩頭,“其實(shí)這次的安排,是畫言與我共同的意思,她也始終相信,你有能力且能夠很好的完成……”
是蘇檉的意思……
蘇檉作為衙門捕頭,不僅自己盡職盡責(zé),常常也在鍛煉和教給衙門弟兄辦案手法,算起來衙門里,她比較放心的是我與溪秋,這我是知道的,但也正因如此,我倒更在意她的看法,壓力反而只增不減起來。
“放輕松,”葉韶攬過我的肩笑道,“太緊張反而會事與愿違,隨心去做,沒問題的。”
我深吸一口氣,使勁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錢珅隱伏已久,終于按耐不住求玉之心,果斷選擇了在阿昭遠(yuǎn)行前動手,一舉落網(wǎng),加上之前的種種證據(jù),終是難逃制裁。
周揚(yáng)一案總算是有了最終結(jié)果,涉嫌本案的大小或直接或間接的兇手均已得到應(yīng)有的懲戒。
蘇檉交代我去把阿昭再接來衙門。
我禁不住心下疑惑,周揚(yáng)一死,陳阿昭便只剩孤身一人,雖說生活艱難可想而知,但難不成要她一直住在衙門……
延澤與我一同前去,路上忍不住沖我感慨,“大哥,你說頭兒是不是鐵打的啊,一天到晚不知勞累似的,昨晚上你們行動,她隨后也去了,我想著反正我也閑著無事就跟著她去了,回來那么晚我都困死了,頭兒一回來就去宗卷室拿案宗研究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回房睡,”延澤邊說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我到現(xiàn)在還困著呢,頭兒倒是精神奕奕,這一大早又去碼頭了……”
“捕頭昨晚也去了?!”我有些震驚地望著延澤,頓住了腳步。
“對啊,不過你們應(yīng)該都沒看見,頭兒只是過去看看,離得遠(yuǎn),也沒讓你們知道。”
聽著延澤毫不在意的解釋,我沉了臉色,瞬間心下滋味有些難以言說。
“她是不放心,怕我和上次一樣失手放走兇手么……”
雖然上次的事是事實(shí),但這不信任總歸讓我心里別扭。
延澤詫異的看著我,皺起了眉,“大哥,你怎么會這么想?!頭兒是不放心你的安危,怎么會是不放心你辦事不力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
反應(yīng)過來我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說了些什么,
我為什么會這么想她……
我不禁有些懊惱,為何我一到蘇檉的事情上,就十分敏感,容易鉆牛角尖,是因?yàn)樘^自卑所以總覺得自己不夠得到她的關(guān)心和信任么……
我伸手使勁拍了拍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些。
“對了,捕頭去碼頭做什么?”末了,我想起來延澤剛剛說的話。
“好像是說去接什么人,”
接什么人……
我與延澤將阿昭姑娘接到衙門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蘇檉也回來了。
彼時大家都坐在前院閑聊,蘇檉抬腳進(jìn)門,千帆最先看見,嚷著,“頭兒,你回來了!”
這一聲喊,大家紛紛抬頭望過去,蘇檉側(cè)身讓過,我這才看到她身后還跟著一人,四十歲左右的婦人打扮,穿著素色裙衫,朝我們微微點(diǎn)頭。
“這是……”
延澤這疑問還沒有問完,原本坐在石桌旁的阿昭倒是起了身,幾步走過去,一把拉住婦人的手,驚喜道,“姑姑!”
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