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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韶負手而立,面色嚴肅凝重。
“莊沐萱乃我衙門中人,我為縣令若不避嫌,反而是對案情不利!”
“這金牌我今日一次全用!勞在座所有同僚插手此案!各位無論清官也好,貪官也罷,大可放手去查!”
“我想他們死,本是易如反掌!可如今我不動私刑,不傷其身,我要堂堂正正的,為此事翻案,還沐萱清白,慰沐萱之靈!我要他們,一句冤枉也喊不出,一句口實也落不下!”
“律法在上,云家長子云祁,謀害家主,篡奪家業,逼死親外甥女,江夏知府紀秉信,狼狽為奸,捏造偽證!”
“我要他們,以命抵命!”
葉韶手持金牌轉身,蘇檉手握長劍側目,金牌與劍兩者同時一把狠狠拍在桌上,驚天動地。
☆、第八十五章
夜風入骨清寒,天下著蒙蒙的小雨,
打濕著一分深過一分的暗夜,
墓地里泥土濕腥味濃重。
葉韶的一襲白衫,破了前擺也沾滿泥污,像是在臟水里浸過一般,
是一向愛著白衫又講究整潔的他,
從未有過的不體面。
他盤腿坐在濕地上,
懷里抱著莊沐萱,
靜靜地看著溪秋千帆,我和延澤,分別拿著鐵鍬挖著的兩塊墳地,一言不發,蘇檉在身后為他撐著一把傘。
不遠處的地上放著云覃和龍伯的尸身。
每個人都沉默而沉重,偶爾能聽得到一兩聲不知是千帆還是延澤,極力隱忍著鼻涕眼淚留下來的暗暗抽吸鼻子和壓抑嗓音嗚咽的聲音,聽得人沉悶而心慌。
“永遠有多遠呢。”
我彎下腰去鏟著虛松的泥土,
忽然想起這句曾經五妹問過我的話語。
“永遠就是,
無論你往前走多遠,我們都陪你走多遠。無論你什么時候回頭,
身后都不會空無一人。”
我記得那時她側頭靠在我的肩頭,我輕拍著她的背,如此堅定承諾過。
再也不會有人丟下你。
我心頭絞痛難以自抑,不知是不是雨越下越大,眼前被打濕的一片模糊,
恍然間才知,原來這一刻就是她的永遠了。
我原以為,讓她義無反顧地去解開那個藏在心里幾十年的心結,對她來說是好事,可卻不曾想這寵愛的放手任由,是讓我們永遠地失去了最愛的人。
大概過了有兩個時辰,挖好了墳地,將龍伯和云覃下葬,再立上墓碑,期間沒有任何人說過話。
葉韶親眼瞧著云覃與龍伯下葬完,這才稍側了側頭,望著懷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