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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天為御前侍衛副統領,本職工作就是保護當今皇帝沈修玨的安全。聽到主子這話,他自是極不愿的,卻又不敢違抗命令,只能默默的后退了些。
在他們繼續前行時,也不知是觸動了哪里,瞬間就有無數的短劍從四面八方朝他們襲來。
斷天臉色大變,正欲拔出劍為沈修玨擋住危險。卻被沈修玨以閃電般的速度提起飛到空中,踏枝飛速前行著。
一個大跨度之后,沈修玨領著斷天著陸繼續步行。
斷天古銅色的臉上難得有了些不明顯的紅暈。他只知道自家主子厲害,卻不知其能厲害到如此地步,全然不需要他這個御前侍衛副統領的護駕。
略摸行了百米的距離,沈修玨停下腳步。
眼前是一大片紅杉樹,從幾十米到百米的高度。
他銳利的鳳眸略一掃視,身子忽地躍起,踏著一棵棵紅杉樹的樹干借力如風般飛馳而去。
斷天迅速跟上,既然能跟在沈修玨身邊,他的本事自是也不小的,雖落后不少,倒也不至于跟丟。
斷天跟上落地繼續前行的沈修玨,他朝身后越來越遠的那片紅杉樹看了看。他想,那一片定是有無法預知的陷阱的。只是是由上而下,還是由四四面八方,亦或是由地里上來……
他看了看那一條鋪著新舊樹葉的小路,眸光動了動。這些反賊不僅會做機關,還會反聰明這一招,竟是會在紅杉林中設坐地機關。
突然,他眸子瞇了瞇,手握著劍強忍著沒有動。經過剛才那次對這島的小看,后來他都是打起萬分的精神繃緊著神經。
他知道,他都能有感覺,陛下更是能有。
沈修玨邊走邊道:“劍給我。”
斷天趕緊恭敬的將手里的劍遞了上去。
下一瞬,寒光閃耀間,寶劍從沈修玨手里飛出,順腳他又踢出了幾根殘枝。剎那血光四濺,遠處又倒下一片尸體,鮮血染紅了這些人的脖頸,雙目圓瞪,猙獰無比。在離這些尸體遠一點的距離還倒下幾具被殘枝貫穿身體的尸體,血流涓涓。
斷天怔了下,趕緊接過回到沈修玨手里的帶了血的劍。他沒敢問陛下為何不用銀針,而是選擇如此血腥的方式去殺人。
沈修玨吹了吹握過劍的手,淡然道:“你這把劍不行,回去給你配一把好劍。”
“謝陛下賞賜。”
一路上,他們略經歷過十處機關,四處活人暗殺,每一處都一一被沈修玨破解,無驚無險,如入無人之境。沈修玨的那身白衣依舊一塵不染,與他那渾身散發的來自黑暗的嗜血死亡氣息形成鮮明的對比。那副處驚不變的模樣,仿若自己不是處于危險中、仿若自己殺的不是人。
他們攻進前朝余孽反夙大軍的部營時,幾位看似部里要員的青年人正領著浩浩湯湯的一幫人跑下來,大概是接到有人闖入的消息正欲去擒人的。
對方明顯為沈修玨他們能在這么短的時間攻上來而驚訝,怔了會后,立刻大聲下令:“定是朝廷鷹犬,給我上。”
這一次沈修玨使的是銀針,揮袖間,眼前沖來的人死了數十個。后面有人不由的有些不敢前進的意思,在領頭厲吼一聲后才鼓起士氣一窩蜂的沖了過來。
可惜來多少死多少,無一幸免。
沈修玨大概是想速戰速決,眸中終于劃過他這個行為該有的嗜血紅光,陰冷寒栗。他快速前行著,如天煞般所到之處必尸橫滿地。
用銀針殺人本是不見血的,因斷天也在殺人便造就了血流成河的局面。斷天的劍法極好,竟是沒有濺到半點血到沈修玨的白衣上。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殺戮,血紅,哀嚎……滿天滿地的死亡氣息如煙霧般遍布整個虛天島。
沈修玨踏著尸體走到前廳站定,看著廳門口對著他咬牙切齒的年輕人咧嘴笑了笑:“你就是首領?亡國帝的直系后人?”笑的極好看,如他那身一塵不染的白衣一般,似乎很干凈,很干凈……干凈的閃眼。
這年輕首領身后還站了一群看似頗有聲望的人,年齡由老到少不等。
這時一年長者指著沈修玨激動道:“絕地天煞,風華月貌。他……他是大夙第三代狗皇帝沈修玨。快,快殺了他……”
這老者大概是眼睛不好使,現在才發現。
其他人雖對眼前人的容貌與身手驚訝不已,卻是沒有人朝這方面想過的。
如此一聽,那首領的眼里立刻燃起了瘋狂,大聲吼道:“殺我至親,毀我大新,奇恥大辱拿命也得報。既是狗皇帝,我們便是與他玉石俱焚也要與他死。上!”
眼前人雖都是反賊要員,人數卻是不多,畢竟小蝦小兵已死的所剩無幾了。
最終對方只有首領一人還活著,他死咬著牙用怨毒的目光死盯著將他踩在腳底下的沈修玨。
沈修玨俯視著他,慵懶道:“不過只是想做皇帝,卻是說的那般冠冕堂皇,你們這些鼠輩倒是有趣。”
當年大新亡國帝紀耀還在位時就已是遲暮之年,眼前這位年紀輕輕的家伙怕是可以喊紀耀為老祖宗了吧!
“呸!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早就聽聞當今狗皇帝是絕情絕義之人,自是不會理解人間各情。與你這種畜牲多說無益。”
對方也不知觸碰到沈修玨的哪根逆鱗,他陡的勾起一抹殘戾的笑容,陰冷刺骨:“我絕情絕義?”他的眼里劃過一道晦暗的光,稍縱即逝。
斷天撲捉到沈修玨的異樣,抿了抿嘴。根據這三年的追隨,斷天多少還是了解他的。斷天知道他心里有事,讓他撕心裂肺的事。
就在他偶然出神的時候、在他獨自傷心的時候、在他突然發狂的時候……斷天發現了……
沈修玨殘忍道:“看在你讓我有個借口來昆南城的份上,我讓你死的痛快些。”畢竟是皇帝,突然離都怎會不需要向朝中交代?怎會不需要向幫他理國的國師交代?前朝這茬事倒讓他省了些心。
沈修玨的腳踩上對方的脖子,一陣清脆的斷骨聲響起,那人立刻斷了氣。
沈修玨的臉色因那一句罵他絕情絕義的話變得異常冷酷,他吩咐斷天:“去檢查檢查,看看是否有殘余生命。”
“是!”
不一會兒后斷天抱著一被襁褓包裹的啼嬰走過來,道:“陛下,有一婦人與一剛出生的嬰兒躲在房間里。那婦人已被屬下殺了,可這嬰兒……”
“殺了!”沈修玨毫不留情的扔下兩個字就踏尸而去。
斷天抬高啼嬰正欲摔死,卻看到他突然停下哭鬧勾唇笑了起來。由于剛出生還不怎么會睜眼,閉眼笑的模樣猶如做了什么美夢一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