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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黎珞已經開始許愿了。她閉著眼睛,像個孩子似的真相信愿望會實現那樣。莫名的,謝蘊寧有些走神,不知道是不是燭光晃了他的眼,還是剛剛黎珞抬頭看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眸里,他看到了一份濕潤的松軟。
像是一滴春水從梨花瓣里滑落入靜水湖面里,無聲無息地,帶來了一場淅淅瀝瀝的春雨。
外頭真下雨了。
謝蘊寧同黎珞一塊冒雨出來,頭發西裝都有些打濕了。接著,他開車送她回了青年公寓,一路她都安靜地坐在他旁邊,他不習慣地問了問:“怎么沒有話了。”
黎珞搖搖頭,她哪有那么多話。這一路她都在回味剛剛慶祝的生日,距離明天她真正的生日還有幾個小時,她幸運地提前過了,誤打誤撞還有人陪她一塊慶生。
“謝蘊寧……”黎珞轉過頭,真誠地道謝一聲,“今天謝謝你。”
“你剛剛叫我什么?”謝蘊寧問。
“對對……對不起,口誤。”黎珞趕緊道歉,忍不住又粲然一笑,繼續沒大沒小地說起來,“其實,謝老師你也只比我大9歲啊,我們之間算平輩。”
“9歲還不夠么?”謝蘊寧質問,不過這話只是嚇唬嚇唬黎珞,他要說的話還在后面。擋風玻璃的雨刷輕輕地刮著,謝蘊寧對黎珞告誡起來:“以后大晚上不要到處轉悠了。”
“雖然現在是法制社會很安全,瀾市治安也不錯,但是危險幾率小不代表沒有壞人,如果真遇到壞人怎么辦?你覺得你一個女孩子可以對抗那些流氓嗎?”
副駕駛,黎珞低下頭。
“還有你開的那輛跑車……黎珞,你是挺有能耐的,性格我也了解幾分。不過你一個年級輕輕的女孩開那么招搖的車合適么……雖然這也沒什么。”謝蘊寧組織了下語言,他真是頭第一次對外人說那么多話,其實黎珞也不算外人,她不是漂洋過海地只為追隨他么?謝蘊寧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繼續說:“我知道你是一個聰明的女孩,你應該明白我的話。你是一個女孩子,更要學會保護自己……總之,別讓你身在海外的家人擔心。”
“我知道了,謝教授。”黎珞打斷了謝蘊寧的話。
青年公寓到了,黎珞再次感謝謝蘊寧送她回來,然后一臉沉默地解開了安全帶。謝蘊寧撐了撐額頭,琢磨自己剛剛的話是不是有些重了。
“謝教授,再見。”黎珞站在了外頭,道別。樣子似乎還好。
“等下。”謝蘊寧回過身,從中間儲物臺里拿起帶回來的回禮,遞給外面的人,“這個給你,里面是巧克力和護膚品。”
“……謝謝,謝教授。”
……
黎珞再次坐上謝蘊寧的車,便是清懷生化組織的野外素質拓展活動,地點定在白山市一個偏遠的山區,真是一點都不做假的野外素拓。
為期三天,她和商言都帶了兩個大包,一塊過去。
瀾市到白山市開車過去六個小時,清懷有統一的大巴車出發,不過謝蘊寧開了自己的車。大概不喜歡大包小包地擠在大巴車;所以她和商言自然坐謝蘊寧的車。
加油站的時候,謝蘊寧下來,換商言開車。黎珞笑容滿滿地同謝蘊寧商量說:“謝教授,等會換我來開吧。”
“以后吧。”謝蘊寧側過頭,毫不留情地拒絕她說,“我對你車技不了解,還是需要慎重一點。”
黎珞默默轉過頭,前面開車的商言笑起來。黎珞身子往后靠了靠,好想吐槽一句:她以前玩真車賽跑的時候,她旁邊的人估計還只會騎腳踏車。
早上出發,中午在鄰市吃飯,等大家都抵達白山市最偏遠鐵嶺山區的時候,已經傍晚五點了。晚飯和住宿都定在這里唯一的農家樂,當然也有像謝蘊寧這樣自帶帳篷的。
飯后,山里的天已經黑了。
黎珞和商言一塊來到農家樂外頭洗手,外面的洗手液已經空了,黎珞問不遠處洗盤子的一位小女孩說:“嗨,小樹,還有沒有洗手液?”
周小樹是女孩的名字,是今天飯店里里外外端菜的女孩。手腳靈活模樣清秀,她也是飯店里唯一沒有口音的服務員,普通話標準好聽。
剛剛農家樂一個老阿姨用遺憾的語氣告訴他們,小樹本來考上了很好的大學,莫名其妙不能上了……
對面周小樹甩了甩手,朝黎珞答復說:“有的,我給你拿過來。”然后笑吟吟站了起來,很快拿過來一瓶新的洗手液,拆了封遞過來。
“謝謝。”
“謝謝你。”
黎珞和商言一塊道謝。
大概因為剛剛老阿姨的一席話,商言頗可惜地問了問周小樹:“你是今年參加的升學考試嗎?原本考上哪所學校了?”
“瀾大。”小樹回答說。
瀾大?商言明顯很震驚,不只是瀾大是他在讀的學校,更重要是瀾大是全國數一數二的重點大學,為什么會出現那種事情?商言又問小樹:“你沒有找有關部門了解情況嗎?”
小樹沒有多說,直接走了。
商言口袋里手機響了。黎珞身后多了兩個人,是同樣出來洗手的謝蘊寧和周北。謝蘊寧一身黑色的防風長衣長褲,晦暗光線里不影響他挺拔的英姿。山里的酒不錯,所以晚飯謝蘊寧和周北老師都喝了酒,酒的勁兒還挺大,謝蘊寧清俊的臉現在都有些通紅。
旁邊,商言接聽了手機,是林佳綺的電話。商言特別不可思議地問:“什么……你也過來了?好……那我下山來接你。”
“女朋友追來了?”周北問商言,笑瞇瞇地。
商言點了下頭。
周北笑起來,對前面洗手的謝蘊寧說:“老謝,不是我說你,這就是有女朋友的好處啊。”
謝蘊寧洗好了手,轉過身,干干脆脆回周北道:“這也是我為什么不找女朋友的原因。”頓了下,問旁邊的黎珞:“有紙巾嗎?”
黎珞連忙遞上了一張紙巾,孝敬謝蘊寧。
謝蘊寧面無表情地擦干了手,然后把車鑰匙放到了商言的手里:“開車小心點。”
謝蘊寧挑了一個風水寶地開始支帳篷,黎珞無聊地過去搭把手,然后她發現謝蘊寧應該是戶外行家,支帳篷速度又快又牢固。
“哎。”黎珞拿著手電筒,有些犯愁地蹲在一旁。自從上次謝蘊寧對她說了那么多話,她對謝蘊寧打心底里親近了不少,所以也毫不掩飾地說出了心里話:“飯店已經沒有多余房間了,等會佳綺過來肯定要跟我睡,對吧?”
這擔心得真夠多的。謝蘊寧實在不想管這種事:“……應該吧。”
“我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覺。”黎珞實話實說。不管是以前她,還是現在,她都不習慣同人一塊睡覺,剛剛農家樂的房間她已經看了,她的床小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