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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珞靠了靠餐桌,拿出化妝鏡補了一個口紅。大概等了五分鐘,黎珞抬了下手,招呼了一個服務生過來:“請問洗手間在哪邊?”
服務生禮貌地回答了她,商場餐廳的衛生間都在外面。
“謝謝。”黎珞抽了兩張紙巾。很快,離開了餐廳。
早在電梯上六樓之前,她給benson發了消息說:“benson,我突然想到有一家瀾市本市餐廳更好吃,我們約在那邊吧。麻煩你改下地址。”
六樓的本地餐廳,黎珞久久沒有回來,只留下一張整齊疊著的紙巾。紙巾被跟蹤的人攤開來,是兩個大寫的字母——“sb”。
字母,是用口紅涂寫而上。
然后這張紙巾和紙條上的字,應該會轉給了那位雇傭方。
☆、50.chapter50
黎珞和benson改約在了淮北南路87號的圣庭餐廳,就是她和謝蘊寧第一次見面的那家瀾市本地餐廳。謝蘊寧對食物那么挑剔的人,即使相親應該也不會將就自己的味蕾。
所以,她選了這家。
跑車顯眼地停在街道的臨時停車區,黎珞打開車門,再次傾身走下了車。至于剛剛是誰跟蹤她,她相信今天絕對不是第一次被人跟蹤,或許早在前面一段時間她已經被人盯梢了。對她充滿好奇又可以把事情做得那么漂亮的,應該不會是林希音而是商禹。
黎珞無所謂地撇了下嘴。其實,她很不明白商禹現在的態度,就像她曾經不明白商禹對她的感情。林希音在小號里抒發自己對商禹的感情,至今仍是人生若只如初見。或許商禹這種心思復雜的男人對林希音很有吸引力。不過對她來說,一個男人心思太多,很容易失去專注的魅力;影不影響品格不知道,但至少帥得很有限。
黎珞走上了圣庭餐廳的二樓,服務生替她打開了門;背脊筆直環視了整個餐廳,她走向靠窗的位子。因為benson已經等在那里了。
剛剛她停車的時候看到一輛法國車,猜測benson可能已經上來了。果然沒有錯。這么多年只鐘愛法國汽車的人,她認識里的人只有benson,許正奕,許先生。
不遠處,沙發坐著的許正奕同樣抬頭看向迎面走來的人:鵝蛋臉,長眉烏目;一頭長發已經剪成了短發,短而削薄;身上穿著的寬松長款紅色連帽大衣,遮不住削肩細腰的身姿。明艷大氣里,又透著兩分搖曳生姿的耀眼。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漂亮又年輕女孩會有的氣質,不應該是他這位中年人士老同學該有的樣子。
黎珞已經來到許正奕面前,餐廳暖氣充裕,她脫掉了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卡通毛衣。
那么多年,中間還“沉睡”二十來年,醒來還如此鐘愛同一個卡通動物,許正奕認識的人里也只有林清嘉了。兩人相互擁抱,許正奕聲音帶笑地替自己解釋一句說:“去了一趟南極,來晚了。”
“不晚,剛剛好。”黎珞整個人喜笑顏開,落座柔軟的沙發椅,身子輕靠著坐墊。然后明眸善睞地望著許正奕,嘴角微微翹著。
這樣的黎珞,頗有三分舊時的千金小姐模樣,端莊不缺秀麗可人。
“清嘉,其實我真不想見你……因為每次見到你,我都感到一種深深的刺激。”許正奕開口說。他今年四十五歲,即使穿衣風格年輕,娃娃臉和酒窩都削減了他的年紀。但是對比黎珞他無疑是一枚怪蜀黍了。許正奕摸了摸自己胸膛,感慨地問,“我們還是同歲,對吧?”
“對啊,我們同歲。”黎珞樂了樂,追補一句說,“我是春天生日,按照月份來算你應該比我還小,老同學。”
許正奕繼續感受到了會心一擊。
時隔二十五年,他不是第一次見“蘇醒”以后的林清嘉,但不影響他每次見她都想感慨一會。作為曾經的老同學,他已經人到中年,他這位女同學卻正值青春,容顏未變,還是二十出頭的樣子,怎么不令人感嘆!
“這個容易,如果你愿意,同樣可以選擇沉睡個百八十年,等我年邁的時候你再醒來,到時候盡管由你刺激我。”黎珞開著玩笑說,頓了下,“benson,你還是叫我黎珞吧。”
“ok.”許正奕答應,不過還是笑著問一問,“作為唯一知情的朋友和你的私人理財師,也沒有任何特殊待遇嗎?”
黎珞淺笑,回話說:“benson,作為我最信任的朋友和老同學,你該拿的傭金可一分都沒有少,我也以為自己可以享受特殊待遇呢。”
“呵……”許正奕被將了一軍,認輸。頓了下,他說起來正事:“我前兩天查看你這兩個月消費……lorna,作為你的理財師,我不得不提醒你,你這兩個月錢花得有些快了。”
花錢這個問題,提起來就頭疼。黎珞點點頭,呼了一口氣說:“沒辦法,這錢太不經花了。”
“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可能需要緊衣縮食了。”許正奕開玩笑說,然后拿起菜單開始點菜,連續點了好幾道大菜,抬了下頭,“別擔心,這頓飯你應該還請得起。”
黎珞眉頭一挑,滿不在乎地回benson說:“放心,我還不至于小氣這樣。就算你敲我十頓飯,只要我可以吃肉,絕對不會讓你喝湯。”
“謝謝,我很感動。”許正奕把餐單還給服務生,目光一頓,琢磨地開口,“lorna,我總感覺距離上次在美國見你,你有不一樣了。”
“噢,是么?”黎珞眼睛一亮,肯定地點頭說,“我的確有變化,你猜一下?”
許正奕沒有立馬猜測,而是看了看黎珞嘴角還沒有消褪的小塊烏青:“嘴角怎么了?”
這個,黎珞伸手摸了摸,想起她過來之前謝蘊寧對她說的話:“如果你那位男同學問起,你可以告訴他是被大蚊子咬的……我不介意被誤會。”
面頰莫名一熱,黎珞回答說:“是大蚊子咬的。”
“噢,那一定是吸血鬼級別的大蚊子。”許正奕笑起來,猜測起了剛剛的問題,看著黎珞說出答案:“lorna,你戀愛了。”
答案,非常準確。
黎珞樂了下,如實回答:“對啊。”雖然她可能要分手了……
“對方家底怎么樣,是一個有錢人嗎?”許正奕問,絲毫不介意自己的市儈,以及對金錢的敏銳感。
“有錢啊,是一個非常帥的老干部公子哥。”黎珞回答說,身子微微往后一靠,明確地說了一句,“但是我不會跟他借錢的。”就算后期她緊衣縮食也不會跟謝蘊寧借錢。她都打算和謝蘊寧斷了,如果再牽扯金錢問題,她簡直是騙色又偏財的壞阿姨了。
許正奕遺憾表示:“那你后面如果你窮到沒錢吃飯,可能要跟我開口了。”
“保佑不需要。”黎珞想了想那個場景,撇著嘴說,“不然我肯定還不起你的高利貸。”
“哈哈。”許正奕爽快地笑出聲,開口說,“lorna,你要對你的理財師有些信心。”
黎珞低低一笑,沒有否定benson的話。如果benson在她這里賺取高額的傭金,他同樣給她帶來了超額回報率的投資收益;替她將二十五前的一筆本金,翻了一百多倍。
她從威爾思得到的專利費是不少,但是那筆錢早被她花光。即使不花專利費,她要拿回林家的一切,還是完全不夠。為什么二十五前她有那么一筆本金?只能說有些事情,像是爸媽留給她的最后一個希望。
她爸媽的確偏心,二十五年前她決定去美國才知道父母買過兩份保險,受益人只有她。爸媽車禍去世之后,林家的一切都被林希音掌控,但是那筆保險賠償林希音卻不知道,或許林希音知道但也沒辦法。她是那兩份保險唯一受益人。那是一筆對當時她來說很巨額的賠償,但是她卻想離開這個世上。最終選擇“沉睡”之前,她找到了benson,當時benson是華爾街剛上任的天才理財分析師,卻不小心得罪人丟了工作。
這個世上,大概真存在這兩分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