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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么?當然……
但是現在沒有人可以幫到她,甚至呼叫物業都來不及。蛇已經從盒子里出來,黎珞忍著惡心擒住了蛇的腦袋,握著的手因為拼命使力而發抖,然后她從桌案拿起一把瑞士小刀,直接朝著蛇的腦袋和七寸刺了進去。
快準狠,沒有任何的手軟和退縮。
血汁噴了出來,黎珞將死了的蛇裝回了盒子里,雙手仍然在發抖,眼淚因為害怕落了下來。密封裝好了這條死掉的蛇,黎珞走到露臺撥了一個電話:“可以幫我查一個快遞單號么……”
這種恐嚇的惡作劇方式基本是網絡下單,有快遞單號就可以查到發貨地點,然后查到發貨人和店鋪,最后查到是哪位買家下單……
雖然,心底已經有了答案。
掛了手機,黎珞看著房間里放著的盒子,心底依舊還有兩分毛骨悚然。突然慶幸,她和謝蘊寧今天分手了,沒有讓他看到那樣糟心的畫面。
蛇已經處理了,只是后半夜怎么都睡不著。第二天,那邊給了她肯定的答復。
蛇可不可怕,可怕,但是沒有人心可怕。
大概昨天蛇鬧的,大清早,黎珞有些發燒了。她叫了一份外賣和同城快遞小哥,將重新包裝好的盒子交給了這位熟悉快遞小哥。因為熟悉,小哥沒有檢查她里面裝著是什么。
她對小哥說:“是一份送人的禮物。”
瀾市的同城快遞基本半天就送到了。
中午,林佳綺下課的時候收到一份快遞,她每天快遞不少,回到兩人宿舍便開始拆快遞。不到一會功夫,林佳綺尖叫出聲,瘋了一樣逃出了宿舍。
即使是一條死蛇,還是將林佳綺嚇得痛哭流涕。
林佳綺第一時間給了自己媽媽打電話:“媽媽……有人給我寄了一條蛇……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佳綺幾乎奔潰。
黎珞請了一天的假,她發短信給謝蘊寧,謝蘊寧回了她一個“可以”,沒有多余的話。發燒帶來了小感冒,鼻子很堵,黎珞靠在露臺喝著熱水,吸了吸氣。
這個世上永遠是光腳就不怕穿鞋的。對于林希音,她原本還是有兩分懼怕,當年的事情歷歷在目讓她沒辦法估量林希音到底有多可惡,同時,還比自己多二十多年的人生閱歷。
但是今天,她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她為什么要怕林希音,一個有女兒丈夫還披著一身愛慕虛榮外套的女人,她有什么可怕的。她那么多東西都可以制衡林希音,不是么?
而她,只有一個人。
很好奇,今天林希音接到女兒林佳綺的電話是什么心情?她送來的蛇,她將還給了林佳綺。
沒關系,從今天開始林希音要送來什么,她都會還給她,還要加倍地要還給她!不止要還給林希音,她還要拿回林家所有的東西。
所以接下來,林希音的好日子,真要開始了!
第二天,黎珞到清懷生化所,她早到了半個小時,所以沒有像往常那樣看到謝蘊寧的車。坐在學習室里,她拿著手機看林佳綺昨天的朋友圈。昨天收到禮物之后,林佳綺在朋友圈發了一段話——致這世上最惡毒的人。黎珞是噙著嘴角看完了這段話,不知道林希音看完女兒這段關于惡毒的抨擊,心情會是如何?
這兩天,她夜里都沒有睡過覺,公寓因為收過蛇總令她毛骨悚然,想去酒吧消磨時間又想起謝蘊寧的叮囑和命令,只能躺在鳥巢里睜眼到天亮。
今早來到學習室,蓋著毯子躺在清懷的功能椅,困意上來,立馬睡著了。
還做了一個夢。
其實不是夢,這樣臨時睡一會的睡眠很淺,大腦浮現的畫面也不是夢境,而是往事。她嘴巴被打傷的時候,謝蘊寧問她是不是第一次被人打嘴巴。
她點點頭說是。
其實不是第一次,還有一次。在父母去世的醫院里,林希音甩了她一巴掌,罵她自私。
那場車禍爸爸當場去世,媽媽進入了重癥監護室,要立馬手術。手術結果不樂觀,但是有醒來的希望,雖然只有百分之30可能性,然后醒來可能也是變成了植物人或是什么其他不樂觀的可能。
但是,也有可能醒來的,不是嗎?
林希音簽了拒絕手術,她對醫生說:“爸爸已經離開我了,我不能再為了這幾乎不可能的希望讓媽媽再受罪一次,我寧愿她現在跟爸爸一塊離開,也不愿意她醒來成為植物人,面對爸爸離開的事實。”
醫院好多人,都被林希音感動了。
只有從機場趕回來的她,罵林希音是劊子手,她讓林希音把媽媽還給她,最后被逼急了,林希音甩了她一個巴掌,責備她說:“林清嘉,你能不能別那么自私!”
自私?她自私么?還是有人不想讓媽媽醒來,害怕秘密被公之于眾!
別說還有百分之三十的希望,就算百分之三的希望,她也不可能放棄自己的媽媽啊……事情明明很久遠了,依舊清晰有力地存在黎珞的大腦里。所有的記憶,在她成功蘇醒的那天,都隨著她身體一塊蘇醒回來。
全部她都記得很牢,如同被打的那巴掌,依舊清晰有力地回響在她耳邊。
因為她是黎珞,也是林清嘉。
記得那天她一直坐在醫院外面的長廊,沒有人敢同她說話,因為她差點掀了醫生的辦公桌,如果有炸藥,她一定會將醫院也炸了!
但是她什么也沒有,只是一個連續失去爸媽的女孩。
然后她就只能冷漠坐著,感覺昏天暗日世界末日都不過如此。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來一個小男孩。男孩有一張矜傲而好看的臉,穿著藍色襯衫和褲子,是某個私立小學的校服。他立在了她面前,送上了一張干凈的手帕,然后平靜地對她說了一句話:“請節哀。”
……
黎珞哭了,側過身子抽紙巾,紙巾卻來到了她前面。她抬起流淚的眸子,謝蘊寧立在她前面,一身黑色大衣,面容平靜而英俊。他手里拿著桌上的紙巾,遞到她前面,讓她隨意抽取。
“哭什么?”他問她。
☆、56.chapter56
“哭什么?”謝蘊寧問她。
黎珞連抽了三張紙巾擦淚水,又連抽了三張揩鼻涕,狼狽又難過地看著謝蘊寧。他怎么來了?
謝蘊寧只是靠在黎珞的辦公桌,開了一個冷冷的玩笑說:“難道是失戀了么?黎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