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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祁家的六年,和年齡相仿的祁斯年顧南梔來往更多。
她和祁斯年之間的關系異樣,怕是沒有人比顧南梔知道得清楚。
阮傾雪還想遮掩什么,司機恰好停了車,提醒道,“阮小姐,我們到了。”
阮傾雪道了聲謝,打開車門。
許是春天剛下過雨,阮傾雪下車后,聞到了山林間鋪天蓋地的草木氣息。
傭人迎上前,接過阮傾雪的挎包,送她到別墅露臺。
阮傾雪遠遠就聽見露臺上的嬉笑聲,“姑姑們來了嗎?”
“都來了,”傭人笑盈盈道,“剛剛還念道您呢。”
阮祁兩家交好,年年踏春,兩家都會一起。
阮傾雪住進祁家,堂姐又嫁到祁家之后,關系就更親近了些,傭人送她進門,“你大姐帶著安妮也來了。”
阮傾雪腳步微頓,不自在地應了一聲。
她堂姐嫁的是祁家孫輩里的長孫,二叔家的兒子,祁斯年和顧南梔都禮貌地稱呼一聲大哥大嫂。當年大伯一家覺得攀上了高枝,拿出了上億嫁妝撐場面,風光無限。
可里面大半都是轉移走的她父親遺產。
阮傾雪不是沒想過鬧,可她當年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甚至還要倚靠大伯一家,她再怎么鬧也鬧不過在生意場上縱橫幾十年的大伯和大伯母。
有些關系的表面,在必要的時候還是需要維系。
不過好在,那八千萬的賣房欠條還在她手里,她弄了張假的放柜子里被他們偷偷丟掉,以為萬事大吉。
她不著急,再等等連本帶息水漲船高,還的時候應該是九千萬。
阮傾雪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心緒平靜,緩了一口氣走到露臺。
院子里的人見她回來更熱鬧了幾分。
“傾雪回來了啊。”祁明珊招呼著阮傾雪過去。
“大姑姑。”阮傾雪挨個跟長輩打招呼。
祁明珊將人拉到身邊,“我們家傾雪可爭氣了,春晚看了沒有?”
“這就你們家傾雪了?”阮文霍開玩笑道,“我們可沒說把孩子送你們。”
阮傾雪謙謹道,“只是伴舞而已。”
“伴舞已經很棒了,傾雪今年不是還考進了北藝團。”三叔祁安遠笑著,“斯年要有你一半省心就好了。”
提到祁斯年,阮傾雪心口微動。
她藏在桌下的手指輕輕絞緊。
阮文霍客套地問著,“斯年今天能回來嗎?”
“應該剛下飛機,他九叔去接了。”
阮傾雪按下心思,一抬頭就看見顧南梔朝她眨眼睛。
阮傾雪裝沒看見。
當年她剛進祁家,準備特招藝考,祁斯年豪言壯語要跟她一起去清北。
成績出來差了百來分,其實本地的學校也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