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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指示燈發生變化,腳底一踩油門,頭偏了過去。
只是從側面看,嘴角上翹的弧度依舊很明顯。
這三天的學術會議交流期間,呂枝除了跟著教授參加各種活動,作記錄,做筆記之外,就是抽空回江家看張老爺子一趟。在心里思忖,也該回去看看呂父呂母了。
不過現在當然是沒有時間,這些年斷斷續續他們家也變得寬裕了一點,但是兩人始終不肯接受江家的饋贈,只是要求呂枝還能把他們當成是父母一樣對待,有時間多回去看看,關于這一點,呂枝很能理解,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
回到京都之后,生活重新變得忙碌起來,原本只是一個大致的的計劃很快收到了教授的肯定,當然,錢老爺也表示很愿意幫忙,通過歷史的料來還原人物畫像,確實是一項很繁瑣的工作,整理各種可以參考的資料,除了要將可以化成像的人物信息編纂在一起之外,還要參考各個朝代的人體骨骼研究,同時運用自己的想象力,旁人或許能在搜集資料上幫點忙,但是具體的操作還全得交由呂枝自己一個人來。
一開始呂枝是同時學習舞蹈和繪畫,但是,目前為止,還是繪畫占據了她生活的大部分,而舞蹈只是變成了一種消遣和鍛煉的存在,隨著時間推移,呂枝發現真正有華國文化底蘊的東西,對她的吸引力才是更強的,可能是學習歷史的緣故。
陷入忙碌之后,艾菁菁離她的生活越來越遠。
出書的熱情在驅使著她全身心投入各項工作,所以,一連幾個月的時間,她都并不怎么接觸外界的事情,各種時事新聞也一概不關心。
在這樣的背景之下,景玔回國了。
呂枝沒有義務知道這件事,只是兩人還是碰了面。
當時她是和一起從蘭亭畫院走出來,眼睛一轉便瞥看到街對面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從她出來之后便直勾勾的盯著她,幾秒鐘的時間,某些塵封的記憶,就像是潘多拉魔盒中的神物,一下子傾倒出來,染上些許陽光和灰塵的味道。
六年完全失去聯系,自從轉學之后,兩人再也沒有接觸過,他也沒有主動找過她。
“好久不見……是男朋友嗎?”最后他主動走了過來,原本的陰郁的美少年,如今留著整整齊齊的寸板頭,相貌變得硬氣很多,提到到男朋友幾個字的時候,他將視線轉到了肖余的身上,眉頭不留痕跡朝上挑了挑。
眼睛狹長,幾乎和記憶中沒什么變化,呂枝記得他以前在問景玔要去哪所學校時,他的回答是“我不讀書的”,可是現在他西裝革履的樣子,卻像個精英,不同于一身正氣領導者,而是那種專門用智力來俘獲人心的高智商人士。
兩人對視,肖余下意識把身子朝前挪了挪擋住了他們交匯的視線。
少女一絲不茍地站在他身后,就連頭發絲都漂亮的像是藝術家手里產物。
透明的鏡片之下,那雙眼睛依舊澄澈的讓人心驚,時隔多年,景玔試圖從里面找出自己的倒影,可是他發現那里太沉靜了,以至于什么都看不到。
高中畢業之后他便被送出了國,他那風流成性的父親好歹還知道自己的兒子智商過硬,花重金讓他在國外重讀了一年,然后順利考上米國的理工大,現在他是華士街頗具盛名的操盤手和游戲開發員,這次回國,就是為了參加國內的某個商業新秀頒獎,他從不喜歡這些無聊的活動,只是從年少時起,記憶中就一直有某根繩索在牽引著他,繩索盡頭虛幻模糊的影子,柔美得讓人心驚。
許久不見,她變了很多,卻又好像哪里也沒變。
“他是你的男朋友嗎?”景玔干啞著嗓子又問了這么一句。
這下呂枝終于回話了。
“不是哦,是很好的朋友。”
輕柔的嗓音和記憶里的重合,他從一開始便表現的波瀾不驚的臉此刻終于產生了裂痕。
最先從嘴角開始,笑容擴大,不算優雅,但是愉悅意味濃厚。
“咳……”最后景玔手握成拳在嘴角掩了掩,面容恢復冷靜。
看著少女柔白細膩的臉,他忍不住想湊上前去捏一捏,或者是惡劣的摸一下她的頭發。
很多年前的記憶,如此清晰的一幀一幀在腦海中放映,就在他出神之際,女生卻朝他展露了一個禮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