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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境被一語道破的蕭越面上沒有絲毫尷尬,而是繼續調笑道:“能與美人同桌用膳乃大福氣,其實蕭某很愿意留下的,不過既然漣清姑娘嫌棄蕭某,蕭某也只好攜友黯然離去了。”
一邊說著,一邊以飛快的速度跨上馬,面上一絲黯然的影子也沒有。
漣清瞪了他一眼,沒再理他,而是將另一匹馬的韁繩遞給蘇決,溫和笑道:“蘇公子,走好。”
蘇決心中只道這漣清對蕭越的態度還真有些不一樣,那人的隨性散漫,言語不忌怕也占了部分原因,更大的原因是這兩人定然已經很熟悉了。
蕭浪子,還真是名不虛傳。
他道了聲謝,接過韁繩后飛身躍上馬。
蕭越對漣清拱手道:“漣清姑娘,告辭了。”
漣清款款矮身行了個禮以作道別,盡顯嫻靜氣度,就連蘇決也多看了一眼,心知此女怕不是普通的教書先生,根據兩人的對話,她很可能也是安遠王安插的勢力。
兩人沒多久便出了這所鎮子,路上買了幾個饅頭充饑。
這一點總算叫一直神色坦然的蕭越看蘇決的目光多了絲不好意思——若對方所言屬實,原本是平平凡凡的一條探親之路,結果因著自己的拖累,不得不繞遠路,午膳成了饅頭,連好菜都吃不上。
當然這是在他不知道蘇決真實身份的情況下的想法,若他知道,怕要另作他想了。其實和蘇決一樣,蕭越也一直在琢磨蘇決的身份。
他想知道對方和自己最近每日做的那個夢有什么聯系。
因為他見到蘇決的第一瞬間,腦海中夢里某個模糊的身形便一閃而過,快到教他險些無法捕捉,但終究還是察覺到了不對。
這么段時間接觸下來,他越來越覺得此人有些叫他琢磨不透,原來的那么熟悉感也暫時被他拋到一邊,轉而對這個人感到些許好奇起來。
約莫半日過后,日頭越來越毒,兩人途經一座山林時蕭越提議停下來歇腳。他以為一路上蘇決會問他到底還要多久才到,對方卻對此事漠不關心似的——不是說家姊碰上了麻煩么?又一想從何對方見面到如今,對方什么時候表現過對某樣事物的關心?似乎一直都是面無表情的模樣,便也釋然了。
見蘇決面不改色地拿出帶著余溫的饅頭吃了下去,蕭越暗自皺眉,想了想然后起身道:“蘇兄且等等,蕭某一會兒讓你飽飽口福。”
蘇決望了他一眼,從對方的神色間瞧出了對方心中所想,剛想說句無礙,對方卻已經飛快轉身離開了。他其實真的對這些口腹之欲沒有太大要求的,但如今人走都走了,也不再多說。
蘇決在樹干上靠坐了一會,不多時便見對方一手抱了捆柴火回來放在地上,另一只手上拎著只野兔。
看著對方行云流水一般那兩塊石頭擦出火花點燃柴火,掏出擦凈的樹枝烤起毛已被除盡的野兔,期間還沒忘拿懷里的小刀在野兔身上劃幾道口子,蘇決心下感慨,這人估計在野外這樣弄過不少次,動作竟然熟練的很。
然后他微微瞪大眼,看見蕭越有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里面撒出一些白色粉末到了兔肉上。
“……鹽?”他猶疑著問。
“放心,我不會下毒害你的,”蕭越似乎心知對方驚訝,抬起頭對他露齒一笑:“行走在外,有些東西我還是隨身必帶的。”
其中還包括鹽么……蘇決默然不語。
兩人席地而坐,蘇決就這么靜靜坐在一邊看著蕭越興致勃勃地擺弄他手中不會便要到嘴的食物,忽然想起之前也是這樣和某個同樣長相的人并排而坐,對方動作很是自然地遞給他考好的肉串……
“蕭越。”
“何事?”聽見對方直呼自己姓名,蕭越沒有絲毫不快,不知為何反而隱隱感到高興。
“你可認識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