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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電話沒有接通,他只聽到了一句:“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候再撥……”
蔣正寒恰如這一句話所說,站在這里等了一段時間,期間打了五六個電話,不過夏林希依然關機。
任他平日里再忙,也察覺到了奇怪,夏林希關機的次數,比起以往多了很多,他時常覺得她有事隱瞞,但她不愿意坦白,他也沒刨根問底。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走廊里的人卻不止他一個。他握著手機準備返回座位,轉身時瞧見了xv的前上司——數據分析組的組長。
蔣正寒第一次見到組長,還是去年十月份的事。彼時他剛開始工作,不懂的地方有很多,除了謝平川副組長,他的正組長也對他關照不少,以至于后來發生的那些事,讓他更清楚地明白了現實。
組長主動打招呼:“小蔣,你出來打電話么?”他晃了晃手機,神情恰如往常,依然不茍言笑:“我也是。”
蔣正寒不同于他的嚴肅,他態度隨和地笑了:“正好我打算走了,方便你繼續打電話。”語畢他抬步往前走,聽到組長在他身后說:“你剛進我們的組那一陣,我很看好你,我對你的悉心栽培,你應該能感覺到。”
蔣正寒猜不出他的用意,他背對著這一位組長說:“的確要感謝你,我有不少收獲。”
組長順水推舟道:“你和謝平川走得近,我暗示了幾次,你沒懂我的意思。”他放下了自己的手機,好像一位善良的長.者,在給迷茫的后輩指路:“謝平川這個人,資歷和城府比你強太多,你現在和他合作……”
他沒有繼續講下去,話中稍微頓了頓,誠懇道:“不管你怎么想,我是真的希望,你能繼續成長。”
幾乎是在這一瞬間,他變回了和藹的領導,面對一個出眾的新秀,他溫聲囑咐道:“不打擾你的時間了,你去忙吧。”
蔣正寒沒說一個字,他接著剛才的腳步,獨自返回了座位。
這一場大會臨近尾聲,而在他的座位旁邊,謝平川開始收拾東西,蔣正寒站在他的左側,彎腰撿起他的名片,主動提起道:“我在走廊打電話,遇到了xv的前組長。”
謝平川笑著問:“他和你說了什么?”
蔣正寒道:“說了一些廢話。”而后他又道:“明天是禮拜六,我遲一點到公司。”
蔣正寒一貫來得很早,幾乎沒有遲到的時候,謝平川就多問了一句:“哦,你有什么事?”
有很重要的事。蔣正寒心想道。
作者有話要說: =w=嗷,所以是什么事
第102章
蔣正寒當晚十一點回家,彼時夏林希還在寫教案。她聽見門口有響動,沒穿鞋子跑了出來,看到蔣正寒一手拉開領帶,隨即解開了兩顆襯衫扣子。
他身上帶著酒氣,眼神卻很清明,手里拎著一條領帶,也拿了一個公文包。
夏林希開口問道:“你是不是喝酒了?”她沉思片刻,叮囑了一句:“今晚早點睡覺吧。”
蔣正寒換了一雙拖鞋,走過夏林希身邊的時候,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你也是,早點休息。”然后他直接進入臥室,從衣柜里挑了一件衣服,很平靜地去浴室洗澡了。
趁著他洗澡的功夫,夏林希補完了教案。她關掉書房的臺燈,定好明天早晨的鬧鐘,爬到臥室的床上躺平,仿佛一個早點休息的榜樣。
約莫幾分鐘過后,蔣正寒也走出了浴室。他今天似乎是很累,上床不久便睡著了,夏林希躺在他的旁邊,故意靠近一段距離,臨睡之前,她親了他的側臉。
為了避免吵醒他,她的動作小心翼翼——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是輕碰。而在這樣的輕碰之后,她心滿意足地閉眼,蔣正寒卻順勢抱住了她,手臂用力把她摟得很緊。
夏林希埋進他的懷里,以為他被自己弄醒了,她打了一個哈欠,小聲說了一句:“晚安。”
一夜好夢。
次日清晨七點整,手機鬧鈴響起了聲。
夏林希翻身起床,蔣正寒不見了人影——除了跑去上班之外,她沒有別的猜測。
客廳里空蕩蕩的,滿地都是熹微的晨光。她自己切了一塊面包,吃完早飯就出門了,走到那一家輔導機構準備上課,一切都和前兩個月沒什么不同。
她并非負責任的老師,所有心思都放在備課上。至于學生努不努力、聽不聽講,這些諸如此類的問題,卻不在她的考慮范圍之內。
倒不是因為她不想管,而是因為她漸漸發現,管得越多,麻煩越多。老師反復強調的話,學生不一定會聽,倘若老師疾言厲色呢?家長也不會袖手旁觀。
今日就如同往常一樣,她整點踏進了教室的大門,從早上八點到中午十二點,她始終保持了上課的狀態,也沾了一手的粉筆灰,午飯時間才能洗干凈。
中午十二點十分,夏林希跟著幾位同事,共同來到了公司大廳。
忽然有一位女同事說道:“你們看那邊,那是誰啊?”她伸手指向了旁邊,大廳左側的玻璃窗前,站了一個身量筆挺的青年。
他之所以會被注意到,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外表很英俊。
見到帥哥心情好,其他女同事都笑了,唯獨夏林希愣在原地,幾秒鐘之后轉身想跑。然而跑也來不及,蔣正寒很快發現了她,他立刻朝著她走了過來。
一旁有人問道:“夏林希,你認識那個小哥?”
夏林希沒有回答,莊菲卻應了一句:“啊,那是夏林希的男朋友,找你干什么來了?”
夏林希住在學校的時候,蔣正寒經常來找她,作為她曾經的室友之一,莊菲對蔣正寒分外眼熟。事實上,莊菲并不清楚他們出了什么狀況,不過瞧見夏林希拼命打工的樣子,她心中總有一種怪異的平衡。
這樣的平衡讓她認為,她和夏林希沒什么區別——她們都是一個有時幸運、有時倒霉的普通人,彼此之間算是熟人,當然了,也僅僅是熟人而已。
她仍然討厭夏林希。
果不其然,她話音剛落,夏林希就說:“他是我的男朋友,這也是我的私事。”
莊菲撓了撓頭上的發箍,不以為然地癟起了嘴:“私事干嘛來公司,你們不能出去談?”
夏林希拎包往前走:“我是打算出去談。”
周圍的同事察覺氣氛不對,原本很想旁觀一場好戲,然而中午的時間太緊張,他們的頭等大事是吃飯。因此不到一分鐘,大廳里就沒有別人了。
蔣正寒站在夏林希面前,目光落到了她的手上——她的手上全是粉筆灰。他終于想起來前兩個月里,她晚上回家也帶了一點粉塵,彼時他并沒有想到粉筆和黑板,更不知道她在兼顧學業和創業的情況下,還要來這種地方打工賺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