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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也是惆悵,不過自那以后,一向很有思想很有見地的我,便開始特立獨行地崇拜江湖俠士了,也因此,村里刮起過很長時間的武林風,唯剩尤小二仍是心心念念著狀元郎。
這個層面上而言,那深緋色衣衫男子便更像故事里的公子,在辦事途中救了逃婚小姐,而后和小姐愛得死去活來驚天動地,當然,如果他能更溫柔一點點,體貼一點點,且再熱情一點點,就更加完美了。
我在心中臆想著,忽然聽得一聲長“吁——”,之馬驟然停住。
背上被人拍了一掌,我頓頓覺渾身上下一陣酸軟,胃里也幾番翻江倒海,之前吃得東西都一股腦擠在了喉嚨口。
“你想拍死我么?”語氣很是不善。
青玄年紀雖小,可勁道卻很足,他拎著我像拎小雞一般,揮手隨意一拋,便將我扔在了數尺之外。
“荀安城到了,你自行回去吧,我們還有要事,就不再送了!”
也不待我回答,他便大喝一聲“駕”,接著便聽一陣“噠噠”的馬蹄,眼前兩人已然絕塵而起。
帶起一陣疾風,吹得我發舞凌亂。
臨夜的荀安城甚為熱鬧,街上不時有叫賣之聲。正當我怔愣之際,滿耳嘈雜中忽而飄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登時一個激靈,凝神去看,果然見鴛鴦樓前尤斌正手搖著糖葫蘆,一臉憨笑地望著我,且不時喊一句:“妹妹,你來了!”
“什么妹妹,妹妹在哪?”
里面傳來尤嬸的聲音,接著便見一魁梧的身影走出。甫一看到我,她在自己肥碩的腰跨上一拍,似乎連舌頭都捋不直了:“好啊……你你你……我養你這么多年,你竟然敢……”
我咽一口唾沫,連忙拔腿狂奔。
尤嬸雖胖,但追起人來卻毫不含糊。我一連跑了兩條街道,她才終于停住腳步,叉著腰,喘著粗氣道:“你……你這個……死丫頭,趕緊跟……跟我回去!”
我身姿輕盈一些,可耐不住體質太差,遂停在她不遠處,同樣氣喘吁吁道:“尤嬸……你要不逼我嫁給哥哥……我就跟你……跟你回去!”
“斌兒有……什么不好?”她已恢復一些,說話便也有了氣勢,“你一個無父無母的野丫頭,有什么資格嫌棄他?”
誠然,我確實沒資格嫌棄他。他雖有些癡傻,可做起事來手腳麻利,且力大如牛,就連砍柴都能比尤小二他們多上一兩擔。再者,他極會心疼人,自小把我捧在手心里寵著,就是平日里攢些碎銀,也都是給我買了零嘴。
猶記得十歲那年,我看上一支紅玉木蘭簪,吵著鬧著想要買回來。尤嬸二話不說提鞋就打,尤斌攔在我面前,仍是傻傻笑著:“娘,別打妹妹,那簪子好看!”
尤嬸氣得要連他一起打,他將我護在,愣是替我挨了那一鞋幫子。
我便再不敢提,后來幾乎都忘了,可那年生日,他卻小心翼翼地遞給我一個木盒子,呆笑道:“妹妹,簪子!”
我一打開,果然見那簪子躺在盒中。簪頭嵌了一顆水滴形紅玉,旁邊鑲著一朵嬌小木蘭,下墜兩條飄逸流蘇,素凈又不單調,極適合我偶爾泛起的小女兒心思。
許久后才知,為買這一支紅玉簪,他每日都會熬夜編些竹筐,次日起大早去城里賣了,將那零零碎碎的銅板攢起來,足足攢了大半年光景。
可在我心里,他從來都只是哥哥,又如何能做那相守白頭的夫妻?
正僵持間,旁邊忽然人潮涌動,自發地在中間圈出一片地來。我被推得后退兩步,待站穩了方才看清,那空地中正僵持站著兩人,前方女子著一身煙粉長裙,面容清淡冷厲。對面男子背對著我,我看不清他面容,只知他身形挺拔魁梧,手執一柄長劍,劍身上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