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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再問。
君華下令將他們分別關押,我不知道等著他們的會是什么,可他們與我從小一起長大,而今也是因我落到如此下場,我自然不能對他們坐視不理。然身為尤十一的我,在君華面前說不上話,在祁羽連面前說不上話,在蒼柘面前,亦是半個字都說不上,偏偏能夠說上話的顏卓琳,卻不愿去多這一句嘴。按她的說法是,她此時也是砧板上的魚肉,多說一句,她的命就會少一截。
是了,君華以為她是前朝公主,那金鑾殿上的皇帝自然也以為她是前朝公主,就算楚錦替她把這抗旨的罪責攔了,卻也依然保不準,什么時候,京城就會來另一道圣旨——賜死她的圣旨。
斬草除根,這是關乎江湖恩怨的故事里,最常聽到的詞匯。
我去找了蒼柘,彼時他在院中飲茶,見我前來,他施施然為我沏了一杯,不待我開口,便自顧自道:“我與三皇子是交易,他要卓琳的身份,我要她的龍紋令,我們之間,沒有可以免罪的情誼!”
“不可能!”我本要接過他遞過來的茶,可聽他如此說,卻免不了激動了些,滾燙的茶水潑在了他的身上,他動也未動,只將那側翻的杯子極優雅地放下,用手撣了撣身上的水,仍是淡淡道:“筠離姑娘若是不信,我也無話可說!”
這些日子以來,他曾去尋過顏卓琳幾次,可顏卓琳對他,便如當初我對景恒一般,雖極力想演出恩愛的模樣,可奈何感情不在,再演也像不了。蒼柘不似景恒那般癡傻,亦不似景恒那般糾纏,他只尋過她兩次,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日他與她一并站在初春的微風里,他的聲音很柔,是他很少用的語氣,卻說著無比悵然的話:“你也不必躲著我,我答應過你,你不愿做的事,我不會逼你,關于龍紋令如是,關于這婚禮,亦如是!”
我躲在墻角,聽得心里猶如針扎一般。也是這是,我方才明白,當日顏卓琳看景恒那般對我時,該是如何糾結著的心情。
自那日后,蒼柘便甚少出現在我們面前,顏卓琳樂得清靜,我卻忍不住擔心。于是幾番以顏卓琳的名義打聽關于他的事,得到的卻都是“門主近日身子不適,正在閉關休息!”的回答。
而這一日,一來,我是希望通過他去求君華放過尤小二他們,二來,也確實想看看,下人口中的病,是真還是假。若是真,我可以看看他好得如何了,若是假,我亦可知,他是因何閉門不出。
在我心里,他從不是這樣,會因一事,就萎靡不振之人。
我有些躊躇得看著他,想問他可有燙傷,可又怕自己過度緊張,反倒做些更加無法收場的蠢事來,遂只黯然坐著。待他將身上水漬拂盡,他緩緩道:“尤姑娘若是不信,我亦無話可說!”
我心中一沉。他既如此說,便是說,這個忙,他無論如何不會幫了。
然就這樣回去我又著實心有不甘。他是這場事故的主人公,從情理上來看,他比君華更想知道這其間藏著的故事,而我與他又毫無交情,他不愿幫我,也實在是情有可原。
“若這事你無法幫……”我話問得忐忑,“那我有一個問題,你可愿回答?”
他淡淡掃我一眼,如果我沒意會錯,他是在示意我說。
我深吸一口氣,方問道:“我有些想知道,既然你與君華都知卓琳是前朝公主,你又如何敢娶她?如果我沒記錯,當今皇上登上皇位的方式并不光明,他應該不會希望,前朝皇帝還有遺孤在這世上!”
他看過來,眼中閃過些探究之色,卻終究未有大的變動。
“皇上的心思……別說是我一介江湖人,便連他的親生兒子三皇子,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