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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當他想看看那壁爐上繪制的花紋,以便從中找找線索時,他發現壁爐上的花紋是扭曲的。不僅如此,整個壁爐都是扭曲的。
他嚇了一跳,又把目光轉向前方的桌子和桌子上的餐具。
豈料這仔細一看,卻把他嚇出一身冷汗。
所有的家具邊緣都是不清晰的,它們仿佛處在一個變形的時空里。那些應該橫平豎直的物件邊緣全部呈現出波動的狀態,只是波動的范圍很小,加雷斯一時沒有察覺。
它們時而膨脹,時而坍縮,以一種十分微妙又詭異的方式在加雷斯面前扭曲。
瞬間,加雷斯干嘔了起來。
“……我操!這……什么情況?”他吐了兩口唾沫星子,扭頭看向特里斯坦。
誰知這一看,他差點嚇得暈過去。
特里斯坦雖然大致還是那個特里斯坦,但他的面容也是扭曲的。加雷斯非常熟悉特里斯坦,所以他連他臉上哪一塊有胡茬,哪一塊有傷疤,每一個傷疤有多長上面又增生了多少而熟悉無比。
但一旦經過微妙的變形,特里斯坦就仿佛成了一個陌生的人。他的眼睛一會變大,一會變小,其中一邊臉的皮膚也在拉伸著,使得他左右胡茬完全不對稱。
加雷斯嚇地往后挪了一點,而這一挪,正巧讓他面對一只反光的銅壺。銅壺把他的形象映了出來,證明著他也處在扭曲變形中。
加雷斯痛苦地把眼睛閉上,他不敢再看了。他雖然是個賞金獵人,但平日里打打殺殺血肉橫飛的場景遠不如當下所見來得恐怖——“操……這他媽、這他媽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們在越界,”特里斯坦倒很鎮定,“你別慌,你要慌我就幫你把頭罩戴上,那你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加雷斯心說這頭罩是你想戴就能戴的嗎,用牙齒咬開皮帶或者紐扣都很不容易了,更不要說再把那破布口袋靈活地罩在他英俊卻棱角分明的臉上了。
加雷拼命地搖頭,不住地往后挪,可他還是沒敢睜開眼睛,直到他挪到另外一邊墻角,才把腦袋壓在自己的膝蓋上,深深地吸了兩口氣。
“……媽的,有點出息好不好,”特里斯坦惡聲惡氣地抱怨,但看著加雷斯這副樣子,估計自己說什么也沒用,只好也往后靠上墻壁,嘆息——“那行吧,你冷靜了叫我,我再跟你說話。”
三分鐘后,加雷斯似乎接受了現狀。
他抬頭再盯著餐桌看一會,然后迅速地瞥了特里斯坦一眼——變形的特里斯坦非常詭異,而加雷斯不想記住這樣的容貌——他收回目光,絕望地道——“你說吧,你想說什么。”
“你……你心痛嗎?”特里斯坦問。
加雷斯一愣,突然還有點感動。
沒想到在這個生死攸關的時候,特里斯坦還在關懷著他的心情。雖然特里斯坦似乎也許曾經把他當成畜生養,但估摸著后來養著養著也產生了感情。
就沖著這句話,加雷斯也認為特里斯坦有情有可原的成分。畢竟他們所剩的時間估計也不多了,相互訴訴衷腸,表表情懷,該怎么樣大概也是下輩子的事了。
于是加雷斯吸了吸鼻子,道,“其實也不是心痛,你知道,我跟了你那么多年,我一直都把你當兄弟看。你成天說我腦子不好,我也認。我承認傻子是我惹的麻煩,再加上你說我是個畜生,我一時脾氣沒控制住,所以對你態度也不太好,這一點我挺愧疚的,也算是有點那啥——”
“你他媽瞎說什么呢,”加雷斯還沒說完,就被特里斯坦打斷了,再次強調——“我他媽問你的是——你心臟痛不痛。”
“我心臟……”加雷斯深吸一口氣,“唉,我心臟總是為你而痛,我也只能為——”
“我是問你他媽心臟有沒有突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