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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斯坦苦大仇深地吸了一口煙,本想坐在門廊邊,想想怕這距離還能讓他倆的對話被里頭厲害的畜生聽到,又招呼加雷斯和自己一起走到前院,才席地坐下。
“我他媽不知道啊。”特里斯坦又深深呼出兩口霧,皺起眉頭回答。
“那剛才她問你是不是為了藥,你又——”
“我只是假裝我知道罷了,我他媽壓根不懂背后有那么多烏七八糟的關系。”
“那……你覺著她說的是真的嗎?”加雷斯把煙卷搓了搓,沒有點上。
現在收到的信息量對他而言實在太大了,如果特里斯坦對此都一無所知的話,他更是沒有頭緒。
他需要特里斯坦的判斷和選擇。
他聽得出女人話里的意思,也暗暗地覺著自己或許真沒有那么正常。女人說這一批畜生都不穩定,即便幾十年沒有表露出發狂的癥狀,但誰也無法斷定哪一天會因某種未知的刺激暴走。
加雷斯是一個定///時///炸///彈,隨時有可能把特里斯坦炸了。就像女人跟了自己的主人那么多年,最終仍然說咬就咬。
所以歸根結底,特里斯坦經常罵他反而還罵對了,加雷斯的腦子確實很有問題。當他變成野獸的形態時是會封住過往記憶的,換一個通俗的說法,加雷斯就是一頭白眼狼,即便花了幾十年的時間也養不熟。
而加雷斯不想特里斯坦冒這么大的風險。
即便變成野獸時他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但現在以人的心理和思維模式,他不想傷害特里斯坦,更不想有任何潛在的可能傷害對方。
所以當特里斯坦問他“你覺著我該不該給你也找找那種偏方藥”時,加雷斯非常肯定地說——“嗯,要。”
但藥不是說有就有,雖然女人表示自己接受了藥物的治療并且效果顯著,而她的丈夫也正是藥劑的持有者,但偏偏——“我丈夫乘船回海民的島上了,他沒有按照既定的時間回來,我認為他有危險。”
沒錯,這就是女人的交換條件。
女人需要讓特里斯坦和加雷斯幫她把丈夫找回來。如果真的遇到了危險,就把他救出來。畢竟只有她丈夫知道藥劑藏在哪里,如果不找到她丈夫,他們這一路也將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她真的是真心幫我們的嗎?”加雷斯又問了第二遍。
然而特里斯坦還是沒法回答。雖然按照情感趨向來說,女人確實有幫他們的可能,也周全地表示自己會照顧豹家的一主一仆。
歸根結底她痛恨的是陸地巫師把她改造成后來的模樣,痛恨蜘蛛家把她和主人趕盡殺絕的行動,痛恨自己明明是個人卻被當成畜生豢養的不公命運。從這個角度來說,她是站在加雷斯這一邊的。
她說她不希望看到任何一個畜生重蹈她當初的覆轍,她丈夫之所以幫她,也是因為它們這一批畜生身上有海民的血統,而那名水母曾經效忠的領袖認為,它們可以通過藥劑真正變成海民的同胞,并一同對抗陸地巫師。
“你知道啥是海民嗎?”特里斯坦問。
加雷斯想了想,答——“呃……住在海邊的漁民?”
“不是。”特里斯坦眼神變得森冷起來,可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