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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聰笑著說:“想要來一根了?”
“嗯吶,就這樣,我沒別的什么愛好,平時除了上班之外,也就看看錄像帶,最近我一直在復盤皇馬的比賽,羅納爾多或者歐文他倆在的時候的表現(xiàn),老瓊用完之后,還得給我送回來,你沒怎么關(guān)注德國報紙,但我可經(jīng)常看國內(nèi)的新聞啊,流星大殺四方啊!”
高飛鳥看倪聰拍完了煙盒子上的字,相機放到一邊似乎沒什么作用,于是又開始翻箱倒柜,從大摞大摞的資料中翻出來一個薄薄的,只有三十頁的田字格本,然后放在桌面上,示意倪聰過來看。
“我當時打開一看,連個煙屁股都沒有——那是我剛拆封的,郵寄一條不容易,然后就看到了紙上的,那字,你看是不是和本子上的差不多?小孩似的,寫字和鬼畫符沒有什么區(qū)別。”
倪聰拿過來本子,里面的內(nèi)容全是歪歪扭扭的漢字,但是排頭卻是一列漂亮的楷書,然后他看了看本子的封面上有個名字,“kevin。”
記者問:“凱文?凱文·德布勞內(nèi)?他在德國杯上的表現(xiàn)讓人驚異,這本本子是他的?”
高飛鳥坦然地點點頭:“是啊,是他的,德國這邊對球員有學歷上的要求,他們至少得讀完高中,有高中畢業(yè)證,哪怕是外籍務工人員也一樣,所以我們就和附近的中學合作,把青訓營的小孩兒全都送過去,我看了他們的學習內(nèi)容,都不算難。”
“他們還要學中文嗎?”
“不,當然不是,只有凱文,他主動過來跟我說要學的,學的還不錯,這才,嗯,大約也有五個月了,和我的正常交流絕對沒問題,足夠去踢中超了……我的意思是,他甚至能聽懂我用中文說的戰(zhàn)術(shù)安排。”
這話可不是諷刺,事實上,哪怕是在西甲或者英超,也經(jīng)常會有這種現(xiàn)象出現(xiàn):教練說了一大堆話,下面的球員一臉懵懂,束手無措,上場之后,全憑本能做事,教練說的話全都拋之腦后。
可如果能進球,或者比賽能贏,表現(xiàn)不錯,那一般的教練都不會做更多的干涉,除了某些過于特殊的。
顯然高飛鳥不是后者,他對球員是“過于放縱”,哪怕他一再強調(diào)是自己讓球員肆意向前,在看到柏林聯(lián)兩個門將都有跑到對面禁區(qū)內(nèi)進球的時候,記者和球迷們也不愛聽高飛鳥的廢話。
“我記得他今年才十六歲,甚至現(xiàn)在還沒到十七歲,破了德國杯最小球員的年齡記錄。”
“沒錯,所以他要上學啊!我和凱文的交往比較多,因為我們倆的宿舍是同層,中間就空了幾個沒人住的宿舍,說實話,我們球隊住宿舍的還真挺少的,除了他,也沒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