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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閨女,俺這刀法很準的啦,保管是一斤,你不信?好好好...俺給你稱稱。”
......
排隊很無聊,韓念念一會兒扭頭,一會兒望天,要不然低頭踢腳下石頭,方知行就在她后面,相較韓念念的沒站相,方知行站得不是一般的筆挺,像是軍隊里訓練過一般,無論站多久,都不會駝肩塌背。
天氣還不算太冷,韓念念穿了件罩衫,上面的兩顆扣子沒扣緊,里面沒穿吊帶,只穿了乳.罩。本來以她的身高,除非近距離,否則很難有人能看到里面春光,但好巧不巧,方知行的這個身高,這個角度,剛好把里面的景色一覽無余。
除了兩團飽滿的渾圓,方知行壓根再也看不到其他,他并非好色之徒,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之后立馬撇開眼,但大腦像是被烙上印記一般,滿腦子都是不小心看到的白膩如脂的隆起。
面紅耳赤,喉嚨發干,連呼吸都有些急促和紊亂。他定定的看著韓念念瘦削的肩背,一雙眼睛黑亮的要命。
韓念念回頭想跟他說幾句話打發時間,一回頭,嚇了一跳。
對方目光炯炯,臉蛋通紅,正死死的盯著她,跟中了邪一樣。
“方方方...方書記。”韓念念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臉這么紅,發燒了啊。”
韓念念有點不分平舌和翹舌,聽在方知行耳朵里,那就是“發騷”的意思。
一時間,方知行為自己剛才小人行為慚愧無比,并且接受韓念念“發騷”的指責,微低下了腦袋,聲音有些干澀,“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韓念念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她也沒工夫想太多,因為隊伍排到他們了,殺豬佬正不耐煩的沖他們喊,“買不買,還買不買啦!”
“買買買!”韓念念忙不迭應聲,把兩市斤的肉票給殺豬佬看,“大師傅,我要兩斤!”
錯眼瞧見扔一旁的豬下水和豬心肺,打聽道,“大師傅,豬下水和豬心肺要不要肉票?”
大師傅一愣,見她還算討巧,“你想買?”
韓念念重重點頭。
大師傅想了想道,“那你拿去吧,我給你算兩毛錢一斤。”
韓念念喜滋滋的哎了一聲,連皮帶肉兩斤豬肉加上一副在豬心肺和豬下水。統共兩塊二。
方知行也要兩斤,殺豬佬認識方知行,“喲,方書記您也買肉?要坐臀還是五花?”
誰說殺豬佬都是一刀切?無論啥時候都有特殊對待。
既然是辦酒席,多用紅燒、油炸和粉蒸,方知行開口道,“來兩斤五花。”
殺豬佬哎一聲,一刀下去,兩斤出頭,麻繩綁上遞給方知行,笑吟吟道,“七毛一斤,收您一塊四毛錢。”
韓念念在一旁聽得清楚,數好一塊四毛,等方知行買好出來,遞給他。
方知行沒接。
韓念念不由分說塞給他,“上次送你細糧是感謝你給我份臨時工做,這次借你肉票又托你過來排隊買肉,夠麻煩你了。”
方知行沒再推攘,“這幾斤肉你不用急著還我。”
說是這么說,韓念念不能當真,該還的還是得還。
韓念念帶了麻袋,豬肉、豬心肺還有豬下水,一塊裝麻袋里,方知行單手輕松拎著。
走到壽康路岔路口,韓念念笑道,“方書記,我去看看爺爺和婆婆,咱們就此別過吧!”
就走了啊...方知行抿嘴角。
韓念念突得想起什么,“玲玲結婚的喜糖我記著留給你!”
說完,韓念念沖他揮手,往老爺子家所在的巷子方向去。等進了巷子,趁四下無人,韓念念把它手上拎的豬肉裝空間,一身輕松去敲門。
老爺子和王婆婆都在家,瞧見韓念念,王婆婆樂呵呵道,“丫頭,上回你送的細糧,小行送過來啦!送這么多干啥,你們還夠吃不?”
“夠吃夠吃。”韓念念笑瞇瞇的隨王婆婆進去。
“丫頭,啥時候搬過來吶。”老爺子招呼她坐。
韓念念不瞞老兩口,“爺爺,婆婆,我這趟過來就是來跟婆婆商量房子過戶的事,我把錢準備好了,婆婆您什么時候有空,咱們一塊去房管所?”
王婆婆道,“我啥時候都有空,就是休息天房管所不上班,要不咱們挑個別的時間?”
這茬韓念念倒是給忘了,思來想去,只能看陳玲辦酒席那兩天能不能向校長請假過來一趟。
“婆婆,要不下周四,周四一早我過來,咱們再去房管所?”
“中!我哪也不去,在家等你!”
老爺子抬頭看看天,“快晌午了,老婆子,快燒晌飯,丫頭中午在這吃!”
韓念念高興的哎了一聲,沒跟他們客氣,“婆婆,我幫您生爐子。”
“好嘞!”
......
吃飽喝足,韓念念又跟老兩口嘮了會嗑,見他們露困意,忙起身告辭,不耽誤他們睡晌覺。
出了小巷,韓念念直奔去百貨商店,陳玲和姚大勇結婚,她雖然不用添禮錢,但怎么都得給他們送個禮。她手里現在有五斤糧票、二十張工業劵,應該能買個像樣的東西。
韓念念不準備給他們送化妝品這類虛頭巴腦不實用的,衣裳鞋子他們婚前都買了一身,再送也是錦上添花,得送點他們沒有,平時又常能用得上的。
樓上樓下轉了一圈,韓念念最終把目標鎖定在日用品柜臺的暖壺上。
在農村待這么久,除了公社有一個暖壺,除此之外,韓念念就沒見到哪家再有的,平時渴了直接用水瓢舀涼水喝,天涼了白天就燒一鍋開水在大鐵鍋里悶著,沒多大一會兒就變成了涼白開,想喝口熱水都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