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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怔思忖良久，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罷了，進階先天大符師境，本就困難重重，一次失敗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倒是那黑暗曼陀羅胎藏結界，如此玄妙，著實讓人驚喜！”

他自然能猜出永恒黑暗空間傳來的沛然魂力來自于趙天鐸，唯有中階大符師，才有如此渾厚的力量。

本以為趙天鐸被裹入永恒黑暗，無法汲取其魂力，不曾想，這黑暗曼陀羅胎藏結界卻神異至此。

林素將那道天地巨力所帶來的陰霾深藏心底，回想起三次施展黑暗曼陀羅胎藏結界時的情景，眼中已露出恍然之色。

之所以先前兩次施展此等術法，未曾有魂力回饋，只怕是因為那炎龍投影以及血池邪靈皆不具備實體。

魂力雖然虛無縹緲，但卻需寄存于靈臺之中，趙天鐸神魂連同肉體一道進入那永恒黑暗空間，故此才被吸干了魂力。

“這暗血魔諦無愧于神訣之名，上一世的自己，還曾為能汲取魂力沾沾自喜！殊不知相較于黑暗曼陀羅胎藏結界，前世的手段簡直簡陋到了極點！”

若不是重活一世，與擊殺魏天龍后，解開心結從而得悟生死玄機，體悟到黑暗之道，只怕是永遠也不會知曉，區區幾百字的經文，會蘊含著如此深奧的符道傳承。

坐井觀天！莫過于此！

林素苦澀一笑，目光掠及不遠處激烈交戰的人群，陡地凌厲起來。

四大家族不甘失敗，他早有預料，但來勢如此猛烈，卻也著實令他感到意外。

那一夜，他以一己之力擊殺大符師嚴昭及兩大先天蛻凡境強者，嚇退上官家和洛家老祖，已是筋疲力盡。

又加上他深知四大家族盤踞天歌城數百年，勢力盤根錯節，想要將之毀滅，絕非一時之功。

故此，他才會放任四大家族武修離去。

不意這些人反應如此迅速，那靈霄門能在短短半個月內便已派出趙天鐸前來，無疑是四大家族暗中通風報信。

既是自尋死路，那就別怪自己心狠手辣。

林素一步踏出，如煙似霧，倏忽之間，已跨越十丈距離，虎狼般直入人群之中。

他指尖魂力纏繞，出手便是三階符法，天云藤術。

雖未凝結先天本命符箓，但血河上空那血色本命符箓已沾染了些許先天氣息，更因為追本溯源，他上一世所修符法得以融入本命符箓。

如今的他，三階符法已如本能，達到心動法隨之境。

四大家族先天蛻凡境強者兩死兩逃，如今所剩武修，盡皆為凝真境武修。

天云藤術一出，除卻十數名凝真巔峰武修得以逃脫，其余皆被漫天藤蔓纏繞困住。

最讓人感到恐懼的是林家武修卻并未遭受符法攻擊，反而借機連連擊殺被困的四大家族武者。

不到盞茶的功夫，來襲的近百武修便已死傷慘重，遍地斷臂殘肢，濃重血腥味令人作嘔。

見此情景，那十數名凝真巔峰武修再無任何斗志，瘋狂向遠處逃竄。

更遠處，本已勝算在握的四位家主則是神色劇變，望著如魔神般收割生命的瘦弱少年，只覺得無力至極。

“謀劃半月，盡一切力量周全準備，卻仍為這林素小兒所破！只能說天意使然，林家已成了氣候！”

聞寒飛面色發苦，啞聲道：“此次慘敗，四大家族在天歌城將再無立錐之地。我欲帶領族人離開天歌，休養生息，不知三位如何作想？”

近百名武修，三分之一皆是聞家中堅力量，如今損失殆盡，聞家已元氣大傷。

上官青峰同樣一臉苦澀，二人相視一眼，上官青峰道：“我上官家與聞家一路，讓出天歌城！”

裴東山默然不語，目光瞥向一旁神色怨毒的洛遠山。

洛遠山鋼牙咬得嘎嘣作響，決然道：“老夫不信無人能奈何的了林家小兒！靈霄門兩大真傳死于他手，豈會善罷甘休？”

他一臉不甘道：“老夫會遣散家族子弟，獨自前往靈霄門，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請來強者將之擊殺。”

聞寒飛與上官青峰面面相覷，皆暗自搖頭。

裴東山強笑道：“既然三位都已各有打算，裴某便告辭了！”

他不理三人詫異目光，腳步急促，片刻間就已消失在長街拐角。

望著裴東山離去的背影，洛遠山譏笑道：“這東山賢侄果然了得，前幾日前往林家，洛某還不以為然，如今回頭一看，倒是顯得他深謀遠慮了。”

聞寒飛漠然道：“怕只怕他腳踩兩只船，最終一無所得。”

他抬頭望向林家大院門前的廣場，就見那十數名正欲逃走的凝真巔峰武修皆已被林素符法所困，林家二爺林清云倒轉長刀，手起刀落，人頭滾滾而落。

而那林素顯然已察覺三人所在，神色冷厲直逼而來。

聞寒飛對洛遠山拱拱手，面相林素喝道：“林素，我聞家與上官家即日起退出這里，天歌城所有產業便作為賠罪，告辭！”

言罷，一手提起修為盡廢的上官青峰，他如電般向遠處駛離。

洛遠山跺跺腳，氣的幾乎破口大罵。

他與上官青峰皆被廢了修為，聞寒飛卻獨將他留在此地，怎能不怒。

看著林素步步逼來，洛遠山有心逃走，卻已不及，眼眸之中，已露出恐懼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