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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解釋道,“beta的腺體都該處于退化狀態,不會產生生理激素。但我剛才摸到林恩的腺體,發現還有微弱的起搏反應,腺體溫度也比體溫略高。”
茉莉一邊說著一邊瞥了一眼床上的人,繼而勸說姚洲,“造成這種情況有可能是藥效,也可能是別的,我建議帶他去醫院再做一次檢查。在臨床方面,也曾有過少數的beta出現虛假分化,我的意思是......”
茉莉頓了頓,姚洲的眼神告訴她,還沒說完的那半句話,姚洲已經猜到了。
——林恩的延遲分化或許是源于一場誤診,他還有轉變成為omega的可能。
姚洲沉默少許,交待茉莉,“不要告訴林恩你檢查過他的腺體。除了我,任何人都不必知道這件事。”
茉莉有些驚訝于姚洲的要求,但她作為副手不該有多余的好奇心,服從永遠是第一位的。何況姚洲與林恩才是合法伴侶,他們之間的事輪不到茉莉多嘴。
茉莉點頭,“我明白。”
姚洲又問了幾句藥效對于身體的影響,接著他走回床邊,伸手去觸碰林恩的后頸。
的確如茉莉所言,姚洲摸到了一處微微發燙的、帶著輕微起搏的腺體。
姚洲的眼色隨之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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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一小時后,林恩恢復了意識。他緩緩睜開眼,最先看見姚洲坐在床邊的椅子里,茉莉站在他身后。
臥室的門沒有關,林恩視線移轉,瞥見臥室外還站著一道高挺的身影,是蘭司。
姚洲問他,“喝水嗎?”
林恩點點頭,撐坐起來,接過姚洲遞來的杯子。
等他喝了幾口水潤潤嗓子,茉莉走近了問,“現在什么感覺?”
林恩抿了抿嘴唇,遲疑著沒應聲。
他太后知后覺了,直到這時才明白過來自己被人下了催化劑。那種心悸的感覺還未消散,臥室里充盈著信息素的氣息,林恩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體內某處的暗暗躁動。
他轉眸看向坐在一旁的姚洲,低聲說,“比剛才好一點。”
姚洲身上的西裝外套已經脫去,只穿著貼身的襯衣。袖子被他挽到手臂處,他坐姿前傾,兩肘支在膝上。
“藥是誰給你的?”姚洲直接發問。
林恩擰著眉,腦中閃過幾個片段。他想起了那粒“醒酒藥”。
但他沒有脫口而出,只是看著姚洲,搖了搖頭。
林恩初來乍到,面對這一屋子氣勢迫人的alpha,不敢輕易說話。
姚洲也不逼問他,淡淡說了句,“是蘭司嗎?”
夜深了,臥室里很靜。原本在外間等待的蘭司已經走過來,靠門站著。
他給林恩下藥時就預設過姚洲的反應,這沒什么可抵賴的。跟著姚洲這樣的人做事,無限風光領略過,揣摩老大的心思出錯了自然也要擔責。
林恩的反應比較耐人尋味,他仍是沉默以對。
在林家那樣復雜的環境里活了將近二十年,林恩很懂得適時沉默。
這才是他結婚的第一天,姚洲身邊的親信輪不到他來指認。
好在姚洲沒有勉強他回答,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為什么不來找我?”
這種催化劑的藥效是漸進的,不會一起效就很猛,林恩有足夠的時間去求助姚洲。
林恩知道自己不可能一昧回避,于是據實已告,“我出不去,外面有人守著,房門也反鎖了。”
林恩那時挺無助的,整個人被藥效攪得迷迷糊糊,路都走不穩了,還以為自己喝醉了身體不適,拍著門請求守衛找個醫生,外面卻毫無回應,也沒人放他出去。
姚洲聽他這樣說,從椅子里站起來,徑直走到臥室門邊。
不等林恩反應過來,就見姚洲猛地一腳踹向蘭司。
這一下姚洲用了七八成的力量,蘭司一點不敢卸他的力,生生受了一下,當場便跪了下去。
林恩目睹這一切,心里驚跳。姚洲還要再踹,外間沙發里坐著的高澤站了起來,叫他,“姚洲。”
以他們從小一起拼命闖出來的關系,高澤能擔得起這一聲直呼其名。
“不用你親自動手。”高澤走過來,看了眼還跪在地上的蘭司,“交給我吧。”
高澤那點心思,姚洲太清楚了。
蘭司優雅、漂亮,心思活絡,就是高澤喜歡的型。
兩人同在姚洲手下做事,一連三四年了卻沒能擦出火花。不是高澤不會追人,而是蘭司太難搞定。
本來給一個床伴下藥不是什么大事,蘭司無非是想讓姚洲的新婚夜多一點助興的東西。但是這次玩過火了,對象又是林恩,才娶過門當晚就被催化劑搞得神志昏迷,不管他在家族里有多不受重視,事情一旦被林家知道,少不得要大做文章。
姚洲一貫賞罰分明,要是什么都不追究就這樣放蘭司出去,以后無法服眾。
高澤來替蘭司求情,姚洲樂于給個臺階下。
蘭司垂著眼不說話,高澤走上前,手臂一攬直接把他拽了起來。
姚洲隔空點點這兩人,話是對蘭司說的,“去地庫,禁閉十天。”
那處地庫依著港口倉庫而建,日夜溫差大,白天悶熱難耐,一到晚上潮氣上來了就又陰又冷的。每天只供兩頓素食,要在里面熬過十天,人也夠遭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