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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還不睡。”姚洲問他。
林恩抬眸看了眼墻上的鐘,十一點了。他不會說那些溫軟迎合的話,一開口就直奔主題,“......我煲了湯,你喝么?”
姚洲一聽,皺起眉,“英嫂沒給你做飯?”
林恩知道他誤解了,連忙解釋,“她做了,是我另外煲的湯......想給你嘗嘗?!?
最后一句“想給你嘗嘗”,林恩說得小聲且不自然。
姚洲這下明白了,林恩這么晚還在廚房里等著,原來是想讓自己喝他煲的湯。
姚洲沒想過要他等門,更沒要求他做任何家事。煲湯這事挺出乎意料的,但姚洲當下并不多問,拉開一把餐椅坐下了,說,“什么湯?我嘗嘗?!?
林恩從砂鍋里盛出一碗色澤金黃的乳鴿湯,端到姚洲跟前放下。
“乳鴿湯,小火煨出來的。”
晚飯以后林恩就一直待在廚房里,一面和同學在線上討論小組作業,一面守著這鍋湯。
他不知道姚洲會怎么認為自己下廚這件事。畢竟林恩看起來不像是那種會討好伴侶的人,何況他們之間沒有任何感情基礎,一些尋常伴侶間的互動都難免讓各自覺得尷尬。
可是這個下午林恩獨自在書房待了那么久,也漸漸想明白了一些事。
到目前為止,姚洲算是信守承諾的,至少他答應林恩的每件事都在婚后辦到了。沒有中斷林恩的學業,也把祁恩美的遺作交到了林恩手里。
林恩長到這么大,遇到守信的人不多,他想要試著多相信姚洲一點。畢竟自己還有一件大事要仰仗姚洲找人追查。
林恩不怎么懂得感情里的進退往來,也不會撒嬌示好,只能用這種方法表明自己的態度。
姚洲或許是猜到了他煲湯背后的意思,把他端來的乳鴿湯幾乎全吃了,放下碗勺后說了句,“湯不錯?!?
說完,他靠在椅子里,看著坐在長桌對面的林恩。筆電的熒光映著一張年輕清秀的臉,姚洲問他,“明天還煲湯嗎?”
林恩愣了愣,面對隱隱有些笑意的alpha,說,“明天也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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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一碗乳鴿湯的緣故,住進新家的第一晚不如林恩想的那么難熬。
姚洲在睡前泡了個澡,他的本意是讓林恩陪著一起泡的,但林恩實在放不開,磕磕絆絆地拒絕了,姚洲便沒有勉強他。
等到姚洲圍著一條浴巾從浴室出來,借著臥室柔和的燈光,林恩看到了他身上的傷痕。
左肩、手臂,腰側都有刀傷和槍傷,看得出來有些年頭了,與新長的皮肉虬結在一起,似乎當時并未得到妥善的護理。
姚洲半濕著頭發走到衣柜前,他沒有避著林恩,直接拿掉浴巾開始換睡衣。
林恩毫無防備地見到一具勁實有力的男性身體,臉刷一下紅了,迅速移開視線不敢再看,但心里還是忍不住想著那多處傷口。
雖然在酒店時兩人已經有過好幾次親密行為,但當時都關了燈,林恩也在混亂之中,無暇注意姚洲身上有什么異樣。今晚再一看,那一處一處的傷痕形態各異,不難想象受傷時的兇險。
林恩從沒見過身上帶有這么多傷疤的人,不禁心下惻然。
姚洲穿好衣物,走到床邊坐下,問他,“明天上課么?”
林恩避著視線,說,“上的,早上第一節 有課?!?
現在已經十二點了,林恩很少這么晚睡,都不知道明早起不起得來。
姚洲關了燈,林恩也跟著躺下。臥室里陷入一片昏黑,林恩安安靜靜地躺在大床一側,小心翼翼抓著被角,就連呼吸都壓得很低。
姚洲起先沒說什么,過了幾分鐘,伸手把他撈到身邊。
林恩還戴著項圈,龍柏氣息的信息素仍在持續揮發。姚洲摸到他頸后,把項圈給解了,扔在床頭柜上,告訴他,“以后洗澡和睡覺時不用戴?!?
這條項圈是特制的,長期使用會有催化腺體復蘇的作用,只是現在姚洲不打算讓林恩知道實情。
林恩被他摟在懷里,腦袋動了動,似乎是在點頭。
姚洲自認是個不懂溫情的人,但林恩出現在他生活里的這一周,留下的痕跡很淺,并不讓他覺得厭煩。
他沒有松手去和林恩各睡各的,而是繼續摟著懷里的人,說了句,“明晚我回來吃飯?!?
第9章 beta不就是性冷淡
姚洲只是隨口一說回家吃飯,林恩卻很當真。
隔天下午他推掉了小組活動,提前趕回家煲湯。
石斑魚是他去海鮮市場仔細挑選的,配料選用了黃芪和杜仲。一鍋魚湯慢火細煨,熬得整間廚房飄香??墒请S著外面天色漸沉,門庭始終冷冷清清的,沒有車輛駛入的動靜。
英嫂瞧著林恩時不時的看表,便主動給姚洲的助理撥了一通電話,把聽筒遞給林恩時笑著鼓勵他,“你問問姚先生的助理,或許是給忙忘了呢?!?
助理那邊很快接聽了,并在電話里告訴林恩,姚洲今晚有個重要的應酬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說完不等林恩再問,助理就把電話掛了,林恩沒有直接與姚洲對上話。
英嫂見林恩慢慢把聽筒掛回座機,有點心疼他白忙活這一下午,跟著勸了句,“沒事的,姚先生一年到頭也在家里吃不了幾次飯。”
林恩說不上多么失落,至少他對姚洲是沒有感情層面那回事的。這兩晚為了姚洲認真煲湯,無非是想與對方相處得融洽些,以便能開口問問自己最惦記的那件事什么時候開始調查。
姚洲不回來就不回來吧,林恩獨自飲了半碗湯,其余的放在容器里保溫。
這一晚林恩在廚房里等姚洲等到深夜,直到屋外值夜的守衛換了最后一班崗。他一盞一盞關掉了一樓的燈,去書房的小沙發里睡了一覺。
隔天英嫂又一次提議要給助理打電話,被林恩勸阻了。他覺得太急切了只會遭人厭煩,但仍是默默地煲好了一鍋湯。
獨自吃過晚飯后,林恩從書房里拿出母親留下的一部舊相機,走到后院拍攝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