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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為私事。”姚洲周身的氣勢沒有收斂,但語氣是緩和的。等了四五十天才見著林恩這一面,他哪里敢講重話。
林恩沉吟了下,說,“離婚協議我們簽過字了,我和你之間應該沒什么私事可談。”
姚洲給他噎得,幾乎無言以對,無奈吐了口氣,叫他“小少爺”,又沉著聲說,“內投那一天,二零區的兩票很及時,十九區的票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礦山你不用......”
林恩打斷他,說,“礦山是二零區的產業,我做的決定自己能負責。”
他不再給對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把余下的話替姚洲說了,“我把票投給你,也許你會比那些玩弄權術的政客做得好些。如此而已。”
“你請回吧。”林恩看了看門口,他猜到姚洲是擅自離開晚宴出來的。前院又停了兩輛車,蘭司和茉莉也趕到了,站在外面沒有進來。
姚洲可能事先想到過林恩的冷淡,但沒想到他一點余地都不給自己留。
剛才進門時,姚洲留意到了門口的拖鞋,他意識到林恩不是獨居在此,江旗也住在這里。就算姚洲知道他們的主仆關系已有許多年了,這個認知仍然讓他相當暴躁,一方面他要克制自己的情緒,一方面又要忍住那種抓心撓肺的不舍。
姚洲往前走了一步,林恩沒有退讓,仍然站在原地。他們之間只有一臂之距了。
這個距離讓姚洲有種恍惚間回到從前的感覺。
他不在乎客廳里還有旁人在,對林恩說,“之前的很多事,是我虧欠你了。別這么著急趕我走......”
林恩抿著嘴唇,沉默地看著他,姚洲面對他一雙清亮的眼神,一時間沒有控制住自己,伸手抓住林恩的一條胳膊,想把他帶進懷里。
林恩猛然一掙,沒能脫身。下一秒,一把冰冷的槍口對準了姚洲的前額。
“姚先生請自重。”林恩剛才從書房里拿上了槍,情急之下他便用上了。
客廳里氣氛驟變,因為前門敞開著,屋內的景象一覽無遺,院子里的人沖了進來。蘭司和茉莉都掏了槍,只是沒將槍口對準林恩。
姚洲吼了聲,“都出去!”
蘭司和茉莉對視一眼,只各自退了一步。姚洲背對他們,雖然看不見他們手里的槍,但姚洲聽到了其中一把槍上膛的聲音,他又戾聲道,“收起槍,出去!”
林恩手里的槍仍然端端地對著姚洲。蘭司和茉莉無奈退出了前門。
江旗站在一旁也有點慌了,勸說林恩,“少爺...你冷靜點......”
林恩的一條胳膊還握在姚洲手里。他神色挺鎮定,槍也舉得穩,平聲說,“江旗,你也出去。”
他和姚洲之間如果斷得還不夠徹底,那這把槍應該可以讓姚洲斷了那些念頭。
林恩心想,以一個頂級alpha的驕傲,該是容不下一個beta前任拿槍對著自己的。
然而姚洲并沒有想象中的暴怒,他在槍口之下笑了笑,甚至帶了點寵溺的口吻對林恩說,“你這舉槍的姿勢是我教的。”
林恩平靜地看著他,“槍也是你送的。”——他在心里告誡自己,你是賠了半條命才逃出來的,不可以再對這個男人心軟。
姚洲終于松了手,林恩立刻就將槍管上膛。
這把槍是雙保險的,姚洲為了顧慮他的安全,怕槍支走火,所以給他定制了兩重保險栓。
林恩兩次上膛,意味著他一旦扣動扳機,子彈就會射出。
姚洲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也完全沒動,好像林恩拿的是一把玩具槍。
林恩當然沒指望他會怕這個,姚洲遇過的兇險比這多太多了,區區一把手槍算得了什么。但林恩還是把槍口抵緊了姚洲的前額,“根據二零區的法律,私闖民宅是可以用槍自衛的。”
姚洲順著他的力氣,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快要退到門口時,姚洲問,“你就這么恨我?我抱你一下,你就要拔槍相對?”
林恩看著他,他們或許真的愛過吧,對視仍有余溫。
但是林恩也記得自己在手術臺上昏迷前的掙扎,還有依靠止痛藥才能度過的那些夜晚,腺體受傷把他折磨得幾乎整夜不能闔眼,痛意像電擊一樣流竄全身,從頭皮到指尖。
另外,姚洲馬上要成為整個亞聯盟最有權勢的alpha了。多少漂亮性感的omega惦記著他呢,林恩不想和那么多人爭寵。
愛是疼痛且盲目的,林恩已經付不起那些代價了。
他以槍逼迫姚洲退出房門,這才收起槍。
江旗和蘭司等人都站在院子里,林恩不愿當著他們再拂了姚洲的面子。他壓低聲音,回答姚洲,“你會有很多新歡的,那些人不會像我這么不懂事,也不會拒絕你的任何要求。”
林恩最后看向姚洲的眼神顯得很清醒,是那種愛過但無法再愛了的清醒。
他沒有道別,大概是他覺得和姚洲之間已經不必說再見了,轉身就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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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門沒有被林恩立即關上,這是他留給彼此的體面。
他的背影穿過前廳,又回到后院去看他的花草。
姚洲在門口站了會兒,沒人敢上前去跟他說話,直到他轉身走下幾級臺階,徑直走出院子,蘭司和茉莉才跟上去。
院外的街邊還有幾名的手下在等著,其中一人見到姚洲出現,立刻躬身拉開車門,姚洲就上了那輛車。
車很快發動起來,載著姚洲去往酒店。
明天他還要去十九區拜票,因為是與二零區接壤的領地,加上在內投時十九區的那三票也很有助益,白越之的意思是沒必要另擇一個日子,顯得親疏有別,索性就一起去了,姚洲沒有反對。
司機把車開到了下榻的酒店,正好白越之也應付完了晚宴那邊,幾乎與姚洲在同時抵達酒店。
姚洲在林恩家里受到的待遇估計已由蘭司轉告了,白越之見到姚洲后只字未提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