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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諾的長睫微動,微低了頭,伏在祁言肩頭,久久未動。
祁言小心的攬著楚諾勁瘦的腰身,慢慢抽動起來。
卻發現自己懷里的人,仍是保持那個姿勢,好似并未有一絲感覺。祁言輕聲喚,“阿諾。”
一片濕潤慢慢出現在衣裳之上,祁言慌亂的去看祁言的臉容,卻發現那堅忍至極的人竟然在流淚。
相識十數載,除了楚諾父母離世之時,便再未見他流過一次淚。祁言見不得這人默默落淚,只覺得一顆心如同被抓在手心任意揉捏一般,已是百般的難過。
細密的吻痕落在楚諾的眼睫之上,祁言低低的嘆道:“阿諾,莫要哭啦。都是我不好?!北阏f便握起楚諾的手掌,向自己臉上打去,“你要是心里不爽快,就打我撒撒氣,可別自己憋在心里?!?
楚諾默默收回被握住的手,低垂了俊秀的眉眼,透不出半絲心緒。滿殿只余下兩人沉默的呼吸聲,過了良久,楚諾終是伸手環住了祁言的脖頸,在他唇瓣上擦出極輕的一吻。
舊人(十四)
一張寫滿咒語的符咒從冰冷的墻面上脫落下來,被楚諾拾起握在手心。
楚諾細細的看著上面稀奇古怪的文字和符號,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的那件滿是安魂咒的白衣,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
半年多來,便一直呆在這間大殿中,不見一絲光亮,也未曾見過除了祁言以外的人。整日里,除了看看書,練練字,便再無別事可做。
祁言身為一國之君,國務繁忙,不可能時時陪在他身邊,雖是每天夜里都會來,但白日里卻極少見他。
楚諾一個人時,便在大殿里胡亂走著,連那廊柱的紋理也看過多次,屋里的幾件擺設也常被他挪來挪去,更換個位置。
楚諾把符咒粘回墻上,自己慢慢走到床榻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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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言處理好政務,帶著一身疲倦來時,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場景。楚諾微蜷著身體,靠在床頭,沉沉的睡著。
抬手抱起楚諾,為他換了個舒服的位置,自己也躺倒在床上。
祁言大睜著眼睛,盯著滿屋子的森冷詭異的圖景,又偏頭看向枕邊之人。
近來楚諾看上去氣色并不好,帶著一絲詭異的慘白。連嘴唇也毫無血色。
許是時間一長,秘術的效力減弱所致。念及此處,祁言匆忙下了床,來到陣眼所在,利落的劃開手腕,積了大半碗鮮血灑在地面之上。血液慢慢在復雜的圖騰上游走、匯聚,發出一陣耀目的光線后又歸于沉寂,仿如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場詭異的幻夢。
祁言灑了藥,止了血。又回到床榻之上,抱著楚諾的腰身,白日里群臣的紛擾糾纏,旁人的窺探好奇,統統被他一肩扛下,拋諸于此間平靜之外。默默打量著楚諾的臉容,不知不覺間便慢慢睡去。
祁言是被楚諾的一陣胡鬧擾醒的,那人孩子氣的跨坐在他身上,手不安份的來撥亂他的衣襟,在他精壯的胸膛上游走起來。
祁言寵溺的笑了起來,柔聲勸道:“別胡鬧了,諾諾。我一會兒還要上早朝。今天早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