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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黃門恭敬地對聶青青說道。
聶青青有些驚訝,笑道:“公公,還是你給我?guī)钒 !?
小黃門被她笑的有些不敢直視,一路帶了聶青青過去,從金碧輝煌的宮殿,路過百花怒放的花園、青翠竹林、假山流水,慢慢的,景象越來越蕭條,就連朱紅的宮墻都仿佛顏色黯淡了不少。
聶青青心里嘀咕這要不是在皇宮,她都以為要被人拐去賣了。
“這就到了,聶寶林。”小黃門站住腳步,聽雨閣里的人已經(jīng)聽見聲響迎出來了,是兩個女子,一個年紀比較大,一個比較小,都是穿著淡綠色宮裝,下著青裙。
“奴婢許氏、林氏給寶林請安。”
許姑姑跟春華都屈膝行了禮。
“快起來吧,不必多禮。”聶青青收回打量環(huán)境的眼神,連忙叫起。
“聶寶林,那奴才就先走了。”
待聶青青跟許姑姑等人見過后,小黃門就開口說道,他眼神帶著渴望地看向聶青青。
他好不容易搶到今日給主子娘娘們帶路的機會,就為的是等這一刻的打賞。
“公公慢走。”聶青青轉過頭對小黃門笑了下說道。
這一笑燦若桃花,色若三秋,那小黃門年紀不大,雖然進宮去了勢,可終究還是個男人,當下臉都紅的能滴血了,誒了一聲,轉身走出好幾步,突然感覺不對,自己忘了什么。
一拍腦袋,對了,打賞!
小黃門站住腳步,回身看向聶青青,“聶寶林,那個……”
聶青青疑惑不解地看向小黃門,她人已經(jīng)到了,小黃門怎么還不走?
小黃門急的額頭上都冒汗了:“聶寶林,今兒個奴才也算是辛苦了……”
悟了,聶青青明白了,她感激地看著小黃門重重點頭,“辛苦公公今日來回跑了。”
要不說色是刮骨刀,那一瞬間,整個皇宮出了名最摳門的小蔡公公差點兒就動搖了要打賞的心思,臉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擺手道:“沒什么,應該的……不,不是……”
聶青青皺著眉頭,一臉疑惑地看著蔡公公。
許姑姑在旁邊看得是哭笑不得,從袖子里取出準備好的荷包遞給蔡公公,“辛苦蔡公公了。”
還得是許姑姑機靈,蔡公公看向許姑姑的眼神都流露出幾分感激了,他沖聶青青謝了恩,快步走了。
聶青青耳根通紅,“我、我不知道他是要這個。”
她說怎么這小公公死賴著不走,原來是要打賞,這種事她在家里也見夫人做過,只是沒想到有朝一日也有她打賞旁人的時候。
“寶林原不是宮里頭的人,不知者不罪。”許姑姑很和氣,四十歲左右的人,鬢發(fā)依舊烏黑發(fā)亮,只插著一根樸素的銀簪子,“今日日頭曬,寶林進里面說話吧。”
“誒,姑姑替我打賞了多少,回頭我還給你。”
聶青青直言道:“我進宮來,家里什么也沒給,怕是得過些日子再還給你了。”
春華驚訝地看向聶青青,許姑姑愣了下,笑著擺手道:“不過是二兩碎銀子,不值當什么。”
“要的,那原是我該給的,沒得我占姑姑便宜的道理。”
聶青青堅定地說道。
許姑姑見她堅決,想了下就道:“好,那等寶林下個月得了份例再還我。寶林且坐會兒,奴婢去端蜜水來。”
聶青青嗯了一聲。
許姑姑剛出去,春華就緊隨其后,許姑姑笑罵道:“你跟著我做什么,你進去好生伺候寶林。”
春華吐了吐舌頭,“許姑姑,我想著端盆水給寶林盥洗。”
“這也好。”許姑姑道:“咱們手腳快些,別讓寶林等著。”
春華道了聲是,跟著許姑姑進了茶房。
聽雨閣幾十年沒人住過了,前陣子簡單修繕了下,茶房內一應東西倒是俱全,只是都簡陋的不行。
春華邊燒熱水,邊對許姑姑道:“姑姑,聶寶林可真美,奴婢本以為這宮里美人已經(jīng)夠多了,不想還有聶寶林這樣的美人。”
“這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許姑姑取出一罐子蜜來,邊拿瓷勺舀蜜邊說道。
“是,不過聶寶林可真窮。”春華瞥了眼外頭,壓低聲音說道,“奴婢也沒見過主子進宮家里一點兒東西都不給的。”
雖然說九嬪以下的都不能帶人進來,可沒人說不能帶錢財啊,但凡疼閨女的人家,都是讓閨女帶了銀票跟碎銀進宮里,當然少不得還有首飾。
唯有聶寶林真就是雙手空空就這么進來了,這得是多狠心的外家。
“不可說主子家里的壞話。”許姑姑臉色嚴肅下來,對春華說道。
春華嚇了一跳,老老實實答應了聲是,捧著調好的溫水跟在許姑姑身后。
聶青青剛看完聽雨閣,聽雨閣并不大,面闊五間房,東邊三間廂房,前面種了一棵柳樹。
從地方來說,比聶青青在家里住的梢間寬敞了不少,但是一應東西都是些次料,比如說床褥用的是普通的紗做的面子,桌椅板凳都顯然是舊物重新上漆的。
這屋子里唯一可能比較值錢的可能就是桌上放著的四匹綾羅綢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