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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分明是敗井頹垣、荒煙野蔓,他卻愣生生讓人覺得仿佛至于富貴之鄉(xiāng)。
“皇上,您吃不吃櫻桃?”
“皇上,您吃不吃蜜瓜?”
……
才坐下沒多久,司空霖想養(yǎng)會神,就被聶青青煩得不行,他微微皺眉,睜眼道:“朕什么都不想吃!”
他的聲音有些大,把聶青青嚇了一跳。
聶青青于是閉上了嘴,她低下頭,臉上也沒了笑容。
司空霖一怔,心里頭有些刺刺麻麻的,他道:“我又沒拿你怎么樣,你做什么這幅樣子?”
聶青青張了張嘴,她手中的帕子也被□□得不像話了。
“我,我不是被您嚇到,我是有些擔心?!?
她低下頭,聲音幾不可聞。
如果不是司空霖耳力好,壓根聽不清她在說什么。
“擔心什么?”司空霖聲音低沉。
聶青青看著不遠處被收拾干凈的地面,那里連一根雜草都瞧不見,只能看見日光里浮動的塵埃。
“如、如果,我娘的遺物找不到呢?如果我娘的遺物里沒有證據(jù)呢?”
那么她們折騰這么一趟,不就白來了嗎?
司空霖不禁啞然。
司空霖不知怎么安慰人好,他從小到大,從未有過需要安慰旁人的時候。
他張了張嘴,想告訴聶青青,就算真找不到那什么證據(jù),他也一定會想辦法揭穿謝易道的真面目。
“挖出來!”
外面?zhèn)鱽硪宦暤秃袈暋?
這聲音不大,但是聶青青幾乎是立刻聽見了,她一下蹦了起來,想提起裙角,瞧見腳下的羊皮靴,這才意識到自己今日是男裝,隨后趕緊跑了出去。
司空霖想喊都來不及,只好無奈地咽回去沒說出口的話,跟著走了出去。
此時,日頭已經(jīng)完全爬上來了。
從梨花樹下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地上一口不過兩巴掌寬,一巴掌長的紅木匣子。
侯文等人拿帕子擦拭干凈,這才遞給曾青。
司空霖見聶青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匣子,不動聲色揚了下下巴,曾青會意立刻將匣子捧給聶青青。
聶青青接過手,臉上神色從未有過的慎重。
匣子沒有鎖,興許是她娘親知道,有朝一日會找到這口匣子的人會是她的女兒。
匣子打開,里面是一本已經(jīng)泛黃了的詩冊。
簡簡單單翻開幾頁,聶青青就認出了好幾首謝易道名揚天下的詩詞。
“皇上,您瞧。”
她遞給司空霖。
司空霖看過之后,眉頭皺起。
從這本冊子泛黃的程度來看,少說也有十來年了。
看來,那謝易道真是抄襲旁人的詩詞無疑了。
“這冊子給我,謝易道的事你不必操心了,等消息便是。”
司空霖心里立刻有了個主意,將冊子合上,對聶青青說道。
……
“美人怎么從回來后,就有些不太開心?。俊?
春華小聲地對許姑姑問道。
許姑姑擺了擺手,示意她聲音小些,“許是碰到什么事了,讓她靜靜就好?!?
樓上屋子里。
聶青青摩挲著面前的紅木匣子。
她的記性其實并不是很好,很多事情比如小時候陳夫人是怎么讓人打罵她的,她都忘得很快,但只有她娘親的事,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她娘似乎很普通,但又很不普通。
據(jù)陳夫人說,她娘是犯官之后,她爹收留了她,她卻厚著臉皮爬上了她爹的床,成為了小妾。
可從聶青青小時候的記憶來看,她娘無時無刻都想著離開聶家,恰恰相反,聶家,尤其是聶絀卻讓人看著小院,不許她娘隨意外出。
誰在說謊顯而易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