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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聶美人這禮也未免太少了些。”
麗妃心情不好,自然看聶青青這個寵妃不順眼,“便是稍微有心些,也不會置辦這么一份禮物。”
聶青青愣了愣,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反駁,司空霖就淡淡地撩起眼皮,看了麗妃一眼:“禮輕情意重,這份禮物,朕很喜歡。”
哪里就禮輕情意重了?
聶青青瞪大眼睛,控訴地看向司空霖。
許姑姑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低聲提醒道:“謝恩。”
聶青青不情不愿地起身謝了恩。
她這份禮物可厚重了好吧,里面還藏了她娘留下來的寶藏!
聶青青試圖跟司空霖使眼色,讓司空霖意會。
奈何司空霖低頭喝了口酒,錯過了她的眼神。
聶青青心里飲恨不已。
宴席結束,司空霖要回去了,聶青青趕緊尋了個機會拉住侯文,“侯公公,您可得提醒皇上,回去后記得先看看我的禮物!”
侯文笑著說道:“美人您放心吧,便是奴才不提,皇上頭一個要瞧的也是您的禮物。”
那些個什么珍珠珊瑚,皇上哪里缺這樣的東西,何況這些東西,無非都是羊毛出在羊身上,蔣家的錢哪里有干凈的。
聶青青這才放心了。
司空霖回去后,第一件事果然是讓人把聶青青的禮物抬了出來。
那對玉如意的玉色倒是不錯,司空霖直接讓人擺在書房里,至于兩張琴……
司空霖眼神晦暗,伸手撫摸過琴弦。
他可有些年沒彈過琴了,上一次彈琴是十幾年前,他娘手把手教他如何彈奏出宮商角徽羽。
宮里頭的人也不知道他會彈琴,送他琴的人,聶青青還是頭一個。
“尋個琴案將這把金徽水晶軫足琴擺上。”
司空霖收回手,說道。
曾青答應一聲,又問道:“那這把雪夜鐘琴?”
“先收起來。”司空霖的眼神落在那匣子四書五經上面,唇角翹了翹,嘴上卻損道:“這聶美人就會說空話,說給朕置備一份厚禮,結果給朕送這套書,朕還缺這個?”
曾青何等了解司空霖,哪里不知道皇上這會子的心情十分好。
他湊趣地說道:“對聶美人來說,可不就是厚禮了,這么些個禮物置辦下來,也得花一千多兩了。”
這倒是。
司空霖本想讓曾青把這套書也給收起來,聽見這話后,改變主意,他開了匣子,本以為看見的會是《論語》之類的書,沒想到最上層卻是一本單薄的書冊。
書冊封面泛黃,渾然不像是新的。
司空霖咦了一聲,拿起書來,他隨意翻了一頁,在瞧見里面一張甘蔗制糖時,動作突然停頓下來,眉頭緊皺,注意力十分集中。
曾青不知皇上瞧見了什么,卻是知道輕重,連忙揮了揮手,示意侯文等人下去。
等司空霖急匆匆把這本冊子看完,他整個人神色都變了,他把冊子遞給曾青,“你瞧瞧。”
曾青看得那一頁剛好就是火藥制作之法,僅僅一句“此物能開山裂土、摧城毀墻,殺人于百里之外”,就叫曾青呼吸急促起來。
“皇上,這可是真的?”
曾青急忙問道。
司空霖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這是聶美人禮物里的,雖不知道來歷,但我看著,像是有三分可信。”
三分可信就夠了!
如同制糖、制鹽這些法子,無不都是藏在世家權貴手里,每年朝廷售出鹽引,可所得利潤卻只有不到一成,真正大頭的利潤都流入那些巨賈投靠的世家,其中,就以蔣家、林家兩家為大頭。
這制糖之法倒也罷了,畢竟不吃糖不會死,但是制鹽之法若是真的,司空霖就從此不必擔心沒錢了。
卸掉珠釵,換了一身便服,聶青青對著鏡子,許姑姑正給她梳著頭發,她的頭發又多又密,如同絲綢一般光滑。
聶青青嘴里嘟囔道:“許姑姑,那麗妃真是討厭,我的禮物哪里就單薄了,要我說,我的禮物可比麗妃的禮物還貴重呢。”
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把娘親留下來的書送給了皇上,結果卻成了禮輕情意重。
偏偏她還不能多加解釋。
畢竟那本書的內容,即便聶青青沒什么見識,也知道不可以隨便說出來,否則就會招惹來無數的麻煩。
“是,是。”
許姑姑壓根不知道冊子的存在,邊小心地梳頭,邊笑著附和,“您何必跟麗妃過不去,皇上知道您禮物的價值,這就足夠了。”
這倒是。
聶青青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一下就被安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