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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華無奈。
她朝許姑姑投去求助的眼神。
許姑姑笑道:“娘娘莫非是看不到皇上,才吃不下?要不奴婢去請皇上來?”
“誰說的!”聶青青漲紅了臉,握緊筷子,“我食欲好著呢,誰惦記他了。”
她猛吃了幾口米飯,還狠狠地咬了一口鴨肉,仿佛把那鴨肉當成某個混賬沒誠信的家伙。
西配殿里。
司空霖打了個噴嚏,他拿帕子捂住,指使著侯文等人忙前忙后收拾。
用過晚膳,在屋子里走了走,外面夜色漸漸黑了,綢緞似的夜幕里今夜掛了一個圓圓瑩白的月亮。
聶青青看向窗外,不經(jīng)意瞥見一道明黃色的身影朝這邊過來,她臉一拉,立刻跑上床,拉上被子,“姑姑,春華,我要睡覺了,關(guān)門。”
司空霖剛踏入東配殿,就聽見這句話。
他早有預料,自己騙了聶青青一次,她要是沒不高興,那她就不是聶青青。
“參見皇上。”許姑姑等人福了福身。
司空霖嗯了一聲,頷首進里間,他走到床邊,手指敲了敲床板,“真睡了?”
聶青青蒙在被子里,“真睡了!”
“哦,那朕給你準備的一份禮物就可惜了。”
司空霖嘆了口氣,語氣頗為惋惜,“朕為你精心準備了許久,沒想到你這么快睡著,那就算了。”
他說完就起身,還裝模作樣對許姑姑等人吩咐道:“好生照顧皇后,別吵了她休息。”
“是。”
許姑姑等人不禁暗笑。
可惡!
混蛋!
惡棍!
他就不能再勸一會兒嗎?她肯定就動搖的啊!
聶青青掀開被子,坐起身來,鬢發(fā)凌亂,小臉紅撲撲,杏眼嗔怒地看著司空霖,“我要禮物!”
她說的理直氣壯,擲地有聲。
簡直把什么叫做恃寵生嬌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你不是睡了嗎?”司空霖好笑地坐回來。
“我不管,我就是要禮物。”聶青青仰著臉,表情那叫一個不卑不亢。
司空霖點頭,“好,那走吧。”
聶青青起身,剛要穿鞋,卻被司空霖猛地抱起,聶青青嚇得花容失色,“您、您要干什么。”
“朕覺得你今日辛苦了,抱你過去。”
司空霖看她害怕的樣子,心里就癢癢。
聶青青硬著頭皮道:“這、這怎么好意思。”
“應該的,畢竟你是朕的梓潼。”
司空霖說道。
得虧近日來跟齊嬤嬤、許姑姑學了些東西,不然聶青青都聽不明白梓潼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不好意思,把頭埋在里面,不敢見人。
司空霖眉眼都是笑意,大步流星抱著聶青青進了西配殿。
西配殿里點了沉水,這熟悉的香味讓聶青青回轉(zhuǎn)過身,等她瞧見眼前這一幕,都愣住了。
屋子里張燈結(jié)彩,地毯是紅的,紗帳是紅的,桌子上蓋著紅布,擺了雙喜龍鳳燭,墻窗都貼著大紅的雙喜。
燭火爆了爆。
曾青笑道:“恭喜皇上、皇后,此乃吉兆。”
司空霖把聶青青放了下來,聶青青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這、這是……”
“朕欠你一個婚禮,今日補上。”司空霖捏了捏聶青青的臉頰。
聶青青對上他的眼神,只覺得心跳的厲害,像是一頭小鹿突然醒了,到處亂撞。
曾青等人都識趣地退了出去。
聶青青張開嘴,她平日里話不少,此刻卻腦子一片空白,“所以你剛才就是為了準備這些。”
“他們辦事,朕不放心,畢竟這婚禮一輩子就一次。”
司空霖的手指上有常年射箭習武留下來的繭子,那繭子粗糙,摸得聶青青面紅耳赤,她感覺自己的兩腿都軟了,剛才的怒氣不知去了哪里,“混、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