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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長勝剛上朝,瞧見林丞相居然出現在早朝上的時候,腳步就是一頓,他嘲諷地跟齊將軍道:“齊將軍,你看老夫是不是眼花了?怎么過了年,今兒個早朝上還瞧見了林相爺,哦,如今不是林相爺了,是林老爺子。”
林丞相氣得手發抖,他深吸口氣,壓下火氣,只當沒聽見。
等會兒他往上一告狀,安國公還笑得出來,那他就佩服他了。
擊掌聲由遠及近傳來。
眾人肅穆站在各自的位置上,蔣長勝看到林丞相站在文官對列跟前,眼里掠過一絲懷疑,覺得這事有些古怪。
林丞相已經致仕,除非皇上特許,否則根本沒資格上朝,更不必說還站在先前的位置。
這莫非是有什么事要發生?
蔣長勝心里打鼓,直到皇帝坐上了龍椅才收回心神。
“林相爺,先前你上折子,說有一要事要啟奏,是何要事?”
司空霖看向林丞相,給足了林丞相面子。
林丞相頗為受用,作揖走出列來,“皇上,微臣要奏的恰恰是安國公鑄造兇器,意圖謀反之事!”
林丞相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他一張嘴,滿朝文武都嚇得愣住了。
趙謙之等人是驚訝,齊將軍等人卻是微微變了臉色,這些人身為安國公黨羽,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安國公圖謀不軌的事。
“滿口胡言!”
蔣長勝第一時間開口反擊,“本國公對皇上、對大陳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這種事情?皇上,肯定是林丞相嫉恨微臣,所以污蔑微臣的清白!”
“我嫉妒你?”林丞相氣笑了,“你有什么才能可以讓人嫉妒,倘若不是仰仗著太后以前得先帝的寵愛,你怎么可能當大將軍?又怎么可能利用兵權吃了那么多年兵血!”
事到如今。
林丞相已經是豁出去了。
他想得明白,輸給皇帝,他們還能留下一條命,可若是輸給安國公,就以他這么多年跟蔣長勝的仇恨,蔣長勝肯定會讓人把他千刀萬剮。
橫也是死,縮也是死。
倒不如豁出去了。
林丞相從袖子里取出一張圖紙,雙手展開,“請諸位瞧瞧,這就是那兇器的模樣,城外這幾個月來時不時傳出驚雷聲,卻不見打雷,就是這兇器的威風,只要點燃,就能開山劈石,甚至炸碎城墻。你,安國公,給老夫解釋解釋你讓人制作這些,是為了什么?!”
那圖紙畫的栩栩如生。
齊將軍等人一見,臉色微變,朝蔣長勝看去,這林丞相怎么會知道火藥長什么模樣?
蔣長勝的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安國公,老夫的人還曾聽聞有人對你三呼萬歲,這又是怎么回事?”
林丞相拿著圖紙,步步逼近蔣長勝。
汗水從鬢發沁出,蔣長勝握著拳頭,壓下慌亂,“能有怎么回事,這都是你胡編亂造的罷了!”
“胡編亂造?”
林丞相轉身看向司空霖,“皇上,微臣想請一個人證上來?!?
“好?!彼究樟仡h首,他的表情嚴肅,“朕也很好奇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蔣長勝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他萬分懊悔自己做事還是疏忽了些,居然忽視了林丞相這條瘋狗。
林丞相傳召了家丁上來。
他示意家丁:“你跟皇上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是。”家丁壯起膽子,“先前小的負責看林家的莊子,可從去年年底的時候,蔣家那邊就時不時傳來山里驚雷的聲音,把我們莊子里的雞鴨豬牛都嚇得不敢吃東西了,小的就想著去看看是什么情況,誰知道……”
家丁把事實編造了下,說成了自己無意間發現蔣家人在制作兇器。
他還拉開衣裳,指著身上密密麻麻的疤痕,“這些都是小的離著老遠的距離被傷到的,小的是嚇壞了,才進城找老爺。”
蔣長勝握緊拳頭,臉頰繃緊。
他看著那家丁的眼神,恨不得把人給吃了。
“安國公,你可還有什么可解釋的?”
司空霖瞇起眼睛,手指敲了敲扶手,發出篤篤篤清脆的聲響,問道。
“皇上,微臣只能說冤枉,微臣若是有這等本事,怎會不進獻給皇上您呢?”
蔣長勝撩起袍子,單膝跪下,“何況那家丁是林丞相的人,他怎么說,自然是聽林丞相吩咐的,這種話豈能夠相信?”
“既這么說,是沒有兇器了?”
司空霖問道。
“是,此物子虛烏有,根本不可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