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寒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想著,前頭的簾子已被挑起,武玉嫣帶著烏泱泱一群人便進來了。
蘇妍三人先前命人撤了亭內的石桌石凳,鋪滿氍毹,只在正中間擺了一張小幾,三人跪坐在氍毹上喝茶吃點心,端的是輕松自在。
現下突然多了這么些人,她們自然不能再如方才一般,更別說這一張小幾哪里夠這十數人圍坐。
宮人自是又是一番進出忙碌,撤下小幾換上圓桌圓凳,雖說這一套桌椅只夠八人同坐,卻也比之前的小幾要好多了。
再擺上點心茶水,宮人們便退下。
桌椅不夠,便要有幾人坐在美人靠上,雖說布置了松軟的軟墊和迎枕,卻到底有些被排斥在外的意思,是以并沒有幾人愿意去坐美人靠。
魏鳶和秦凌云早就自顧自占了位子,恍若無人的喝茶,她二人不動,蘇妍自不會動,如此一來,后來隨著武玉嫣來的眾人便按著家中的勢力挑了座位,家中勢力不夠的那幾位便只得憋悶的坐上了美人靠。
武玉嫣端起手邊茶盞輕啜一口,眸中微亮,卻并未說什么。
在她身側的貴女則并未多想,直接將心理所想問出口:“這茶清香撲鼻卻帶著些花果的甘甜滋味,同我從前喝過的茶都不一樣,卻不知是什么茶?”
她的同伴本想說是她孤陋寡聞,一嘗之下果真如她所說,便將到口的譏諷吞回腹中,略帶好奇的看向那三人。
蘇妍笑了笑,直言道:“這是我閑來無事自己制的果茶,沒有名字。”
聽她此言,坐在美人靠上的趙萱終于找到了插話的機會,她意有所指道:“安昌郡主好有意趣,竟親自動手制茶,我等……卻是萬萬不能的。”
她話里暗藏的鄙夷,魏鳶和秦凌云幾乎當即便變了臉色,趙萱說這話本是為了在眾人面前落蘇妍的面子,討好武玉嫣,卻不想,這一回武玉嫣卻并未站在她這一邊,反倒是覷她一眼,眼中暗含不滿。
熟料蘇妍卻并不惱,反而道:“我只是服侍姨婆之時一時興起所得。”
她低頭笑了笑,又道:“只是看著姨婆皇后娘娘都喜歡,又恰逢小宴,這才想著請眾姐妹品一品罷了。”
短短幾句話里暗含多層意思——
其一,這茶是太后和皇后喜歡的,趙萱貶了這茶便是打她二位的臉;其二,蘇妍背后有太后撐腰。
此言一出,趙萱當即臉色一白,冷汗涔出,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蠢事。
又聽蘇妍揚聲道:“罷了,既然這位姑娘不喜歡這果茶,便為她換上一盞吧。”
外面候著的宮人應了一聲,不多時有一粉裳宮人低著頭端著托盤進了亭子,卻在路過魏薔之時腳下一個趔趄,將手里的茶水盡數潑到了魏薔身上。
魏薔騰地起身,那宮人搶在她發怒前跪地求饒:“姑娘恕罪,姑娘恕罪……”
魏薔今日穿了件胭脂色襖裙,撒青長裙,茶水灑在上面洇開一片深色。
這么些金尊玉貴的姑娘在亭內坐著,梅園的宮人自不會怠慢,候在外面的宮人中便有一位掌事姑姑,聽到動靜忙不迭進來,瞪了那宮人一眼,道:“自去領罰!”
宮里的宮人魏薔即便再生氣都沒有處置的權利,只能忍了心中的怒火。
“姑娘的衣衫濕了,冬日里當心受涼,不如先隨奴婢去換身衣裳?”掌事姑姑小心道。
魏薔自然隨她去。
這一個小插曲并未有幾人注意,在魏薔走后,亭內依舊是維持著不咸不淡的氛圍,直到不知何處傳來一聲尖叫,隨即便是一陣嘈雜。
亭內眾人齊齊起身出了亭子去看,便見魏薔衣衫不整的自偏殿跑出。
作者有話要說: 天……
語早死就不該胡亂預告orz
其實蠢酒縮的盒飯出爐的意思是……
只是表達一個開始的意思,但是小天使們好像誤會了_(:3ゝ∠)_
蠢作者以后絕對不干這種事了!qaq
【噗通【跪碎膝蓋
☆、第81章 30.01
第八十一章
魏薔踉蹌著往前跑,雙手合在胸前顫抖著攏著衣襟,她身上仍是那身灑上茶水的衣裳,顯然是還沒來得及換便遭遇變故。
面前便是玉階,魏薔急沖幾步踏上玉階,卻因為腿腳發軟一個不慎便從階上滾下。
便在此時,殿內沖出一道身影,是個粉裳宮人,身形纖細,她向前沖了一步,埋在陰影里的臉便露了出來。
只見那張臉上布滿深可見骨的刀疤,血跡蜿蜿蜒蜒爬滿她整張臉,而她卻仿若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仍在笑,笑得開心燦爛,血染紅了她的唇,流進她的嘴里,染紅她的牙齒。
她仍在笑,一聲一聲輕輕的叫魏薔:“魏家姐姐,你跑什么呀,你等等我。”
魏薔跌坐在地上,身下是冰涼的雪,寒徹透骨,讓她劇烈的哆嗦起來,就連聲音都有些發顫,“你、你別過來!別過來!”
滅頂的恐懼給了她突如其來的勇氣,她尖叫一聲,手腳并用的從地上爬起,拼命往前跑,口中大喊:“來人啊!救命啊!”
見她如此,那本還笑著的宮人臉上笑意凝滯,驀然換作猙獰神色,緊追著魏薔下了玉階,凄厲的呼號質問:“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你不是說喜歡我嗎?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她雙手顫抖著撫上自己的臉,卻摸到沾了滿手的血,她倏然仰天長嘯一聲,尖厲的聲音劃破耳膜。
魏薔被這聲音懾到,再度跌坐在雪地上,絕望的看著身后的人追上來。
那宮人站在魏薔面前,日光從她身后照來,將魏薔籠在一片陰影里,她低頭看著魏薔,倏地彎下腰輕輕撫摸魏薔光潔的臉頰,看著那張玉白瑩潤的臉染上斑駁血跡,她似是極滿意,咧嘴笑了笑,輕輕問魏薔:“魏家姐姐,你看我現在好看嗎?”
魏薔感受著臉上的黏膩,不禁毛骨悚然,嚇得全然說不出話來。
那宮人卻好似感受不到魏薔的驚懼絕望一般,繼續輕輕道:“我現在這樣都是拜姐姐你所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