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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梓婧一時間不知她何時認識死牢中人,疑惑應聲:“嗯?你說誰?”
寒娟又道:“娘娘忘了?就是膽大包天謀害皇子的賤婢,靈昔。”
她這才恍然,隨即又皺眉道:“寒娟,別總是一口一個賤婢,身在皇城,我們都是為奴為婢之人。你為我之奴,而我又為皇上之奴。你說她人為婢是賤,那自己呢?又是個什么?”
經了如貴妃一遭,她又明白了一些,即使貴為皇后都得向皇帝稱一聲‘臣妾’,更何況她們這些更為低下的。不過都是立于巔峰的人玩弄股掌之間的玩物罷了,看著比奴才尊貴,內里也都是奴,只需一聲令下你可貴為貴妃,也可跌落泥濘人人可欺。
這幾日她都不知聽了多少嘲笑溫采女的言語,但也只是默默聽著,不置一詞。
都是局中人,沒什么好說的。
寒娟心頭突突直跳,垂頭稱是:“小主教訓得是。”
起身時抬手輕輕搭上寒娟的肩頭,拍了拍抬腳往外走去:“沒有怪你,走吧,既然她相見便去見見。”
死牢都是關押死囚的地方,大多都是擇日處斬的人,所以牢房無人打掃,污穢滿地。不說貴人,就連寒娟這樣在什么地方都待過的都有些受不了,拿手捂了口鼻,猶豫著攬住宋梓婧:“主兒,此地骯臟,您還是不要去了。”
“無妨。”宋梓婧卻是沒有絲毫影響,提起裙擺小心朝里走去。
得了消息早已有人獄卒在此等候,見她來了諂媚上前:“給嫻主子請安,牢獄不潔,污了主子的腳是我等罪過。”
宋梓婧站在遠離獄卒五步遠的地方,寬言慰問:“只消來此一次倒也無妨,倒是你們辛勞得日日守在此地。”
“這話可真是折煞我等了。”獄卒不好意思笑笑,眼睛往別處望去,手上卻是接過寒娟給他遞來的銀袋子。得了好處,獄卒側開身子讓行,“主子請,罪奴就在里面。”
“有勞。”宋梓婧下頜頷了頷,避開了人繼續向前走去。
再見靈昔,依舊是散亂模樣,只是渾身上下面目全非,皆是難以愈合的傷口。
她背對著宋梓婧坐在只鋪就點點稻草的牢房中,聽到細微的腳步,雙肩微微聳動,以為是獄卒又要來帶她去受刑。
死囚不是說可以完完整整的在牢房等著死期來臨就可,而是根據自己所犯罪行將受十八刑罰中的多少。
謀害皇子算是不小的罪名,靈昔在昏暗不知時間的牢房中算過,十八刑罰中她已受過八種,能活至今也算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