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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那里,漆惻認識了他人生中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朋友,荊燃。
“獸營”每天的訓練量就算是成年士兵也很難完成,更別說是一個小學生年紀的孩子了。
可是漆惻不是一般孩子。在家里,每天強制要求的訓練就不是尋常人能想象的,因此到了部隊,訓練雖然異常辛苦,漆惻倒也總能勉強完成。只是免不了是整個排吊車尾的那個。
荊燃比漆惻大2歲,是人們口中常說的紈绔子弟。他爺爺是軍官父親從*政,外公是帝*都有頭有臉的商人,母親卻是個著名的舞蹈家。
荊燃從10歲開始每年的寒暑假都是在軍營里度過的,用他爺爺的話說就是要他從小在艱苦中磨練意志品質,說白了就是想讓孩子收收性子,別沾染了那些官*僚子弟的陋習。
這一年恰巧遇上漆惻來部隊,兩人幾乎一見如故,成了“獸營”名副其實吊車尾的難兄難弟。
一排的排長很受士兵們的愛戴,并且在“獸營”是出了名的嚴厲,兩人幾乎每天都會因為訓練不達標被罰被加練。但是即使再疲累、再怎么不適應部隊的群體生活,漆惻也依然覺得,比之從前,這樣的生活更為輕松簡單。因為至少,每天能讓他累到閉上眼睛就能直接入眠,不用再被那些索命般的痛苦纏繞直至天明。
像這樣艱苦的日子一直持續了一年,途中荊燃因為返校上課提前離開了,12歲的小漆惻就一個人待在那可怖的“獸營”整整一年直到期滿。
這一年的時間里,漆惻從最初吊車尾的全營倒數50變成了全營考核的前50,沒有人能想像,這對于一個年僅12歲的孩子來說,要付出多少汗水甚至是血水。
漆惻回家的那一天,他記得很清楚,家里是難得的團圓。不僅爺爺父親在家,母親和兩個舅舅也都在。小漆惻突然就有些受寵若驚的驚喜,連帶著行為舉止都有些小心翼翼地放不開。
姬瑾懿看著自己的大兒子長高了,皮膚也因為整天整天的風吹日曬變黑了些,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和漆家因為小兒子的事情在一年前就鬧翻了,最后是漆尊提出以“喋域”一半的管理權為代價交換才勉強沒有讓姬瑾懿鬧到離婚的地步。
面對自己的大兒子漆惻,她是充滿愧疚的。她知道作為一個母親,她并不合格,畢竟她同時還是一個大家族的家主和領導者。她給不了漆惻作為一個孩子所需要的關注和寵愛,亦做不到簡簡單單的陪伴和傾聽。
甚至,在漆惻從出生開始就一直面對的長輩對待的不公允,她也不曾安慰和勸解。因為她心里明白,作為兩個大家族的唯一繼承人,漆惻根本沒有時間來把精力放在這些問題上,他注定要被鞭打著追趕著,在苦難的荊棘地里自己跌倒自己爬起來,然后自己長大。
那天之后過了很久,漆惻才猛然想起來,原來那一天是自己的生日。
難怪……母親看自己的眼神會有稍許一些的暖意……
而不是同爺爺父親一樣那般冰冷,仿佛自己根本不是家里的一份子。
不過,終歸還是感激的,至少他們還記得,那連他自己都忘掉了的13歲生日。
從那之后,教養漆惻的任務就落到了姬家大少爺姬凜灺的身上。倒不是漆家對他不重視了,而是因為漆尊作為家主實在太忙,老家主由于身子不爽快更是沒有精力來管,另外,姬凜灺本來作為他的舅舅便是有教養的責任推脫不了,更別說姬凜灺是怎樣優秀的人,能讓漆惻更好地成長。
于是乎就這樣,漆惻正式搬到了姬家住下,并且一住就住了3年。
“篤篤篤”
“進來。”
小漆惻推門而進,“舅舅您找我?”
姬凜灺在書桌后面抬起了頭,“過來。”
小漆惻走近了些,軍姿站得規規矩矩的,大概是剛從軍營里回來的緣故。
姬凜灺淡笑著將人拉到自己身邊,對于這個侄子,他心中是喜愛的,所以忍不住總會有些寵溺。“住得還習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