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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了么,下毒的人,不會輕易讓我死,我自有方法,你不用操心,我讓飛宇去準備馬車了,會帶你去安全的地方,等這場風波過后,再接你回云宗?!绷韬馈?
“那你方才為何說你死后,我來做云宗這樣的話語!你分明是沒有把握獲救!不行!我不能離開!”李鶴宸固執的說、“呵,師兄,你留在這里又能怎樣,你也看到,現在的你,只能變成要挾我的人質。你甚至連到處跑都做不到——聽我的勸,總有一天,我會接你回來?!绷韬牧伺睦铤Q宸的肩膀,然后撐著地站起來,隨即將李鶴宸從地上打橫抱起,步履踉蹌的送回床上。
“你若還是當我是師兄,把我的腳還給我!”李鶴宸一把拉住他的衣袖道。
凌寒嘆氣道:“我原來做給你的那雙義腳,在那一晚刺客突襲時被毀壞了,但是要做出一雙和那雙義肢一樣精巧的木腳,時間已經來不及了。你的腿也有損傷紅腫,不適合再用義肢走路,你正好歇一歇吧。我當初給你做義肢就告訴過你,不要長時間穿戴,可你總是不聽,總有一天,你磨壞了僅存的膝蓋,我看你就別想著走路了!”
“凌寒!”李鶴宸不甘心的叫道。
“師兄!你已經是沒有雙腳的殘缺之人了!你為何一直不能接受這個事實?!虐待自己會讓你感到心里好受么?!你再怎樣不甘心!你都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樣了!你留在云宗就是我的累贅!我的話已經說得夠明白了吧!”凌寒一把推開他的手,咬牙道。
“我就是不甘心!為什么師門遭到大難的時候,你不讓我參與!我難道不是你的師兄么!”李鶴宸道。
“師兄,師父和我,從一開始就把你當成殘廢,連你的養老問題都早已想好了,放棄你沒有用的自尊吧。我也言盡于此。再會了?!绷韬E然起身就走。
“凌寒!你回來!你回來!”李鶴宸在床上吼道。
凌寒微微轉頭道:“師兄,你不要費心再來追我了,你的殘腿,永遠追不上我的腳步!”
說罷他再也不回頭,大步離開了房間,只是緊握拳頭的手指太過用力,指甲幾乎戳破手心。
李鶴宸終于也沒有再次摔下床,他當然知道,自己無法跟上凌寒的腳步。
但是——
“我對你的了解,也不比你對我的了解少——凌寒,激怒我,羞辱我的自尊,就是你對殘廢師兄的照顧么?哈,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崩铤Q宸收起了方才狂怒的表情,臉色又恢復了一貫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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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飛宇終于在半個時辰后回來,而且他還帶回了一樣東西。
“師尊我給你帶來了一樣禮物,是師叔給你準備的——你的義肢被打壞了,一時修不好,但是你老躺床上肯定很悶,這個給你代步。”鄭飛宇將他帶來的輪椅放在床前給李鶴宸看。
“嗯?!崩铤Q宸只是淡淡應了一聲。
“你剛才和師叔吵架了吧?看你臉色這么臭。師叔肯定說了你不愛聽的話,你這驢脾氣我比誰都清楚!罷了罷了!你又不是女人家!生什么悶氣,快來坐上來,我教你怎么用?!编嶏w宇拍拍李鶴宸的臉說。
“別碰我?!崩铤Q宸撇撇嘴,鄭飛宇哪里有徒弟的樣子,沒大沒小。
“快坐上來!別生氣啦!”鄭飛宇道,“難道要我買糖葫蘆哄你?你看你看,我教你怎么用,你就能自由行動了!”
“我知道怎么用。”李鶴宸嗤了一聲,“而且這輪椅也不是凌寒做的,是我師父做的。我斷腿之后,他便積極的將我從小到大,不同身高所需要的輪椅統統做了出來,以便我好好躺著受人照顧,每天教我的也改成了養生之道,不許我再碰任何鋒利的器具,生怕我自殺——罷了,不說了?!?
李鶴宸想到自己受傷后那一段什么都被師父和師弟代勞的日子,不禁打了個冷戰。
鄭飛宇給他穿戴好新的衣袍,挽了發冠,再抱到放了軟墊靠背的輪椅上坐好,這一番整頓,使得李鶴宸看起來像個風雅無比的儒生,若不是他空蕩蕩的衣袍下擺,倒也是玉樹臨風,國士無雙的氣質。
李鶴宸坐好之后,便道:“飛宇,去尋個毯子給我蓋腿,我的腿容易受涼酸痛。”
“是了是了!我怎么給忘了!你等我下!我這就去給你尋個毯子來!”鄭飛宇拍拍頭,連忙去找毯子。
然而剛走出門,他就感到奇怪,李鶴宸不是嬌氣的人,一直以來都用義肢掩飾殘疾,怎么會突然說腿腳怕冷,難道這幾日傷得重了?越想越覺得奇怪的他又返回屋內道:“師尊,你腿上的舊傷莫不是因為這幾日奔波又嚴重,我給你看看吧!”
李鶴宸正在熟悉輪椅的用法,見到鄭飛宇進來了,忍不住嘆了口氣。
只見他食指和中指并攏,凌厲一揮,一道虛空劍氣突然襲擊鄭飛宇!
第15章 人質
出其不意的劍氣,使得鄭飛宇應聲而倒——
然而那道劍氣卻并沒有對他的身體造成什么傷害,他從地上坐起來,驚呼:“師尊!你做什么!你的法力沒有被封住么?”
“咳咳咳……”李鶴宸捂著嘴咳嗽起來。看他驟然虛弱的樣子,不像是恢復了法力,倒像是強行沖破禁制,逼出了一絲劍氣。
“你胡來什么!你不要命了嗎!你是要支開我自己跑掉嗎?!”鄭飛宇頓時明白了他的做法。
“不,我不是要支開你,我是要讓你替我做事?!崩铤Q宸止住咳嗽,有點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我方才逼出的那道劍氣,并沒有消失,而是郁結于你的那里?!?
“哪里?!”鄭飛宇頓時感到大大不妙。
“那里?!崩铤Q宸指了指鄭飛宇的襠部,“這道劍氣,暫時不會發作,但是若沒有我獨門手法為你逼出劍氣,三個月后,你的那里就會被切成碎塊。當然,要我解開你身上的劍氣,也需要我恢復功力?!?
“要了命了?。。。?!師尊!你不能這樣!”鄭飛宇慘叫。
“所以,你是打算將我送走,還是將我送回云宗呢?”李鶴宸操縱輪椅來到他面前,拍拍他的頭道。
“我還有選擇的余地么?”鄭飛宇哼唧了一聲,從地上爬起來。他脫下自己的外袍扔給李鶴宸搭在腿上,正好也遮掩了李鶴宸腿部的殘疾。
于是鄭飛宇只得將李鶴宸又帶回了云宗。
他有云宗的腰牌和符咒,可以自由進入,然而進入云宗的山門之后,他去的卻不是自己本來住的貴賓苑,反而順著不為人知的小路,來到了一處僻靜的竹林小院之中,小院之外都是古早門派早已棄置的野林和荒池,就連那個矗立在池水環繞地基上的小院,從外觀看上看也是破舊得很。
“鄭飛宇!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李鶴宸拍著輪椅的扶手問。
“啊,那個師叔早就料到你可能死活不愿意離開,所以做了二手準備,他說若是你用詭計威脅我,就把你帶到這里來。而他有辦法破解你的詭計?!?
這小院和外界唯一的通道就是一條窄窄的木板橋,可想而知,一旦鄭飛宇將木板橋撤掉,李鶴宸絕對無法一個人離開那個宛若孤島的小院落。
“凌寒就那么想要囚禁我么?”李鶴宸冷哼一聲。
小院看起來破敗,里面卻是布置的相當舒適豪華,就連照明都是用的夜明東珠,屋內連一把椅子板凳都沒有,所有桌子都是靠墻放,給室內騰出了最大的空間。
一名姿容靈動的少女和一名面色冷峻的少年此時雙雙從小院內迎出來,向李鶴宸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