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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師弟不必如此客氣,你我如今皆是同輩,不必再稱呼我為仙長。”李鶴宸試圖抱拳回禮,但是手一撤離拐杖的橫木扶手,立刻便重心不穩——他平日里極少使用拐杖,運用的并不熟練,身體失衡的剎那,煙浮光竟然先墨月一步,一把扶住了他。
兩根拐杖掉落在地,李鶴宸失去了支撐,竟然將煙浮光撞了個滿懷,而且無法靠自己的力氣再脫離煙浮光的懷抱,他掙扎了幾下都無法獨自站立,有點失措道:“墨月!送我去輪椅那!”
他話音剛落,煙浮光已然將他打橫抱起,道:“師兄,得罪了。”
墨月呆呆的看著那個魔物竟然把主人抱了起來放到輪椅之中,主人已然因為這個突發的小小意外,而面紅耳赤了。
李鶴宸坐在輪椅上,平復了一下才道:“煙師弟,你這次來找我,可是有事?”
“哦,是這樣,我的師尊赤松長老,想請師兄過去一談。”煙浮光道。
“好,既然師叔叫我過去,我怎么能拂了師叔的面子?”李鶴宸干咳一聲,試圖端正姿態,接著道:“墨月,去拿條毯子過來。”
“毯子?”煙浮光不解道。
墨月于是拿來了李鶴宸用來裹腿的毯子以及毛領的罩衣——李鶴宸并不喜歡委屈自己,這種陰冷的雨水天氣,他靜坐輪椅時都要給傷腿保暖,以防酸痛。
煙浮光看著墨月給李鶴宸仔細的穿好罩衣,裹上蓋腿的毯子,忍不住道:“師兄,你是不是畏寒?”
“嗯,有點畏寒的老毛病。”李鶴宸并不避諱自己這個短處,而且他體質畏寒門派也早已皆知——因為一到冬天就他穿的最多。
想不到云宗最心明之人竟然是個殘廢的病秧子。煙浮光內心深處冷笑道。
“那這趟出行,真是辛苦師兄了。”煙浮光故意獻殷勤的為李鶴宸撐傘。
“恕我冒昧,師兄的傷腿到了這種陰冷天氣,是否猶如蟻蟲蝕骨一般難耐?”路上煙浮光突然問道。
“……還好。”李鶴宸兒時斷腿,被師尊仔細調養照料,留下的后遺癥不多,陰雨天氣只是有些微微酸痛,但是他因為怕冷怕疼,表現出來的反應總是讓凌寒和師尊有點緊張。
“我家鄉有位親友,也是因為意外斷了手臂,一到陰雨天就難受得緊,但是用了個偏方藥材熱敷后,便好了很多,不如我等回去后給師兄抄個方子?”煙浮光又道。
“凌寒公子精通藥理,對主人的照料非常盡心,我想不需要什么偏方了。”推輪椅的墨月插嘴道。
煙浮光只是笑笑。
終于,三人來到了赤松長老會客的地方——竟然不是赤松長老的居所,而是一處隱秘的山亭。
赤松長老此時也不過四十多歲,卻為了威嚴蓄須,因為他主練焰功法,所以須發都染上了一層赤色,因此有了赤松子的道號。
雖說已經是做到了掌門之下萬人之上的長老位置,這位長老卻并不安生。他性子傲慢自大,是幾個長老里最狂妄的一個,門人也大多趾高氣揚,高人一等,因為他喜歡爭功搶利,其他幾個長老不愿和他爭搶,所以門派里最好的職務往往是赤松門人擔當,他又喜歡結交一些權貴,門徒大多也是他精心挑選,出身不凡,因此在云宗之中,論權勢,無人能出他之右了。
赤松長老向來看不上凌寒和李鶴宸,所以絕對不可能說主動召見李鶴宸,在十年之后,李鶴宸遭貶,處處命人刁難李鶴宸的幕后主使也是這位赤松長老,但不知他這次召見李鶴宸,究竟有何目的?
【ps 發覺前任魔尊又找上了門,奶喵李全黑已經嚇得躲在臥室的被窩里不出來了。
第30章 溯回
李鶴宸在墨月和煙浮光的幫助下連人帶椅子進了亭子,按照禮數,他朝著赤松長老行禮,赤松長老虛偽的擠出了一個笑容,假惺惺道:“鶴宸,聽說你受了傷,我這些日子忙于事務,也沒空來看你,你不會怪師叔吧?”
“弟子只是小傷,不足師叔掛心,師叔,你找我有什么事?”李鶴宸開門見山,懶得跟他再客套。
“鶴宸,你這幾日都在養傷,消息不靈通我也不怪你,不知道你可知道論劍大會一事?”赤松長老道,“我聽說凌寒選了你作為他的隨行之人,你也知道論劍大會乃是天下修仙門派選拔英才的盛會,凡是在十年一度的論劍大會上取勝之人,大多都是門派的掌門繼承人,可以說,論劍大會的頭籌,就是坐上宗主位置的籌碼。”
“師叔,你希望我幫嚴舒拔得頭籌么?”李鶴宸直接說出了赤松長老的心思。
“哈哈,鶴宸,你果然還是快人快語,我索性實話告訴你吧,你的師尊醉心修道,早就有退位之心,而你的師弟凌寒,年紀尚幼,難以堪當大任,至于你,你的情況你自己也清楚,放眼門派,能夠繼承你師尊宗主大位的弟子,唯有嚴舒——一旦嚴舒成為宗主,你對他登上宗主大位,有莫大的功勞,屆時副宗主之位非你莫屬!凌寒也會因你而榮,接任新晉長老之位,這對你是最好的機會,你好好考慮,給我一個回復!”赤松長老拉攏李鶴宸道。
“多謝師叔舉薦,這件事我不用考慮,”李鶴宸作揖道,“我一定會盡力輔佐嚴舒師兄!”
“哈哈哈哈哈!鶴宸,你果然識時務多了,我知道凌寒最聽你的話,那么這次論劍大會,你也好好勸勸他,務必要襄助舒兒取勝!”赤松長老大力拍了拍李鶴宸的肩膀,“你小小年紀,就在你師尊的襄助下煉化了墨月劍靈,將來舒兒煉化曇影劍靈,你可要好好幫幫他啊!”
“曇影劍靈?!”李鶴宸心中一動,想不到赤松長老如此貪婪,連曇影神劍都要染指。于是道:“那不是凌寒的佩劍么?”
“曇影,墨月乃是天下至寶,唯有宗主方能佩得擁有,你師尊將墨月贈與你,是憐你腿殘,墨月已然煉化劍靈,認你為主,我也不能奪人之美了,但是曇影尚未煉化,如果凌寒能夠主動讓出曇影,那再好不過,若是他不肯,將來舒兒做了宗主,也容不得他做主了,我希望你能說服他讓出曇影,贈與舒兒!”赤松長老道。
“好!我會勸服他!”李鶴宸又干脆的答應下來。
“哈哈哈哈!鶴宸,我真是喜歡你這樣的個性,爽快!來!師叔敬你一杯酒!”赤松長老眉開眼笑,親自給李鶴宸倒了一杯酒。
“師叔,我有傷在身,不能喝酒。”李鶴宸接過酒,直接倒在地上,他本來也不會喝酒。
赤松長老頓時露出不悅的神情,心想這小子素來是個刺頭,屢屢和嚴舒作對,這次答應得這么爽快,說不定有詐,且看他是不是誠心,若懷有二心,便迅速解決李鶴宸和凌寒這兩個禍害,省的他們日后妨礙自己奪權。若李鶴宸真的貪圖權勢,為自己做事,那就先留他一條狗命,待將來嚴舒登上宗主一位,再來懲治這瘸子!
赤松長老這番和李鶴宸的秘密會談,都不讓煙浮光避開,可見煙浮光此時確實是他的心腹親信。李鶴宸看在眼中,記在心里。
待李鶴宸返回之時,雨已經停了。
李鶴宸離開亭子沒多久,忽然對墨月道:“帶我去見凌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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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出行事宜的凌寒這幾天甚是繁忙,主要是考慮到身體情況特殊的師兄出門,一定要準備周全才不至于讓身殘的師兄感到諸多不便,他本來準備中午回自己的寒梅軒中,讓侍從準備些飯菜隨便吃下,下午接著去忙,不想回到寒梅軒內,就有仆從稟告,說師兄來了。
他心中一驚,師兄從不輕易來自己的寒梅軒,怎么突然造訪?
于是他連忙去迎,只見李鶴宸已然在書房中等候,這時大雨剛停,李鶴宸就坐在這里,想必是冒雨前來,他知道下雨天氣師兄因為殘肢酸痛從不輕易外出,以他的身體狀況怎么受得了跑到自己這邊來了?
凌寒忍不住道:“師兄,發生了什么事?你怎么親自來了?”
“你說過煉化曇影劍靈一事,我想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晚你我齊心協力,煉化曇影劍靈。”李鶴宸淡然道。
“這……煉化劍靈不是小事!甚至極為危險!師兄現在身體狀況不佳,不如這件事再擱置一段時間再說吧!”凌寒道。